“中国精神疾病患病率约为17.5%,但在所有病患中得到专业治疗的仅占5%。”2015年2月6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精神卫生和远程医疗交流会上,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下称“北大六院”)院长陆林教授,通过引用这组数字,来表达他对中国目前精神疾病防治现状的担忧。
陆林表示,造成精神疾病患者就诊率低的原因有很多,但主因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其一是因多种原因不愿就诊,其二是病患不知到何处就诊,相较于前者而言,后者是一个更急需解决的问题。
“目前全球精神卫生支出占总医疗投入的平均水平是2.8%,高收入国家甚至达到了5.1%,但2013年中国各级财政对精神卫生的投入仅占卫生总投入的2.3%,明显低于国际平均水平。”陆林院长表示,由于中国财政对精神卫生领域的投入绝对值少,致使中国的精神卫生服务资源总量不足,服务网点少。
对此,陆林院长举例到,2010年底中国共设有1650个精神卫生服务网点。仅就绝对数量而言,这些网点很难全面覆盖区域内的患病人群。更为遗憾的是,这些服务网点分布还不均匀,比如四川拥有126个服务网点,但西藏竟然1家都没有;上海每10万人拥有0.22个服务网点,江西仅为0.02个,二者相差10倍之多。
更为不幸的是,中国条块分割的管理体系也导致精神卫生服务效率低下。据了解,目前中国采用的仍是建国后计划经济时代的卫生、公安和民政三部委共管的精神卫生管理体系。这在计划经济时代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但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三者的竞争关系日益明显。
由此带来的结果是,卫生系统管理下的精神卫生机构由于规模大、技术强等原因,逐渐成为服务主体;而民政和公安部门管理的精神卫生机构处于弱势,日益萎缩。同时,在市场机制作用下,不同级别间的医疗机构竞争也日益激烈。
“这就导致在资源总量不足的情况下,出现了资源浪费的情况。”陆林院长表示,目前全国精神科床位总体空床率为20—35%,但诸如北大六院、北京安定医院等却人满为患,一床难求。
事实上,就全国而言,除了个别精神专科医院运营良好外,全国大部分精神专科医院运转困难。曾有院长向医策表示,因某地精神专科医院经营持续亏损连年向政府请求拨款,致使当地各部门领导多年不敢去医院视察工作。在交流会上,陆林院长也讲到,某精神科医生曾向医院申请成立精神科,但3年多来申请始终未获批准。其主要原因就在于精神科业务收入低,盈利能力远不如其他科室。
一个更为清晰的现实是,不仅仅是市县级精神专科医院,就连北大六院、北京安定医院等知名医院,近几年也纷纷提出转型,以满足病患全方位的救治需求,不断拓宽医院的收入来源。
(北大六院院长陆林教授)
“精神专科医院要内外兼修,一方面要在医疗服务、技术创新和人才培养等方面下内功,另一方面也要更加强调定位、营销和品牌塑造。”在谈及精神专科医院的发展未来时,陆林院长强调,精神专科医院一定要走“大专科、小综合”的发展道路,要在大力引进新项目和新设备的基础上,着重发展特色服务,不断扩展服务内容。唯此才能在日益激烈的竞争中生存并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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