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公众号:脑洞时
1974年2月的一天,一个拄着木棍,步履蹒跚的女人,用办公桌的一侧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腹部,用虚弱的声音给孩子们讲着课本。
不久后,她就在孩子们的惊呼声中倒下了。
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到医院,医生诊断她患有肝硬化缺水。
其实,她本可以成为一个颇有前途的国家栋梁,却积极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主动走上了一条与贫农结合的道路。
却不想,自己6年的辛苦付出,没有获得圆满的结局,却在年纪轻轻的27岁,就为了自己的理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她就是青岛女知青廖晓东。她短暂的一生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廖晓东是红军后代,还不到3岁,她的父母相继牺牲在战场上,她被母亲临终托付给了战友。
她的养父养母对她极为怜惜,给她营造了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养父养母对廖晓东父母的事情并未隐瞒,而是一直在拿她红军父母的事迹作为榜样,激励幼小的廖晓东努力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新中国成立之后,廖晓东跟随养父养母一起辗转去到了山东青岛,在养父母的支持下,她顺利进入学堂,接受了系统的教育。
虽说养父母平日工作繁忙,但她们却从来没有对廖晓东的教育问题懈怠过,在二人的监督下,廖晓东自小便成绩优异,在班内她还多次被评为了三好学生。学生时代,她的别名直接叫“学霸”。
高中毕业那年,廖晓东为了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放弃城市优越的生活条件,不顾养父母的反对,来到了偏远山区当知青。
到了条件恶劣的山东省诸城县三官庙村后,廖晓东不怕苦,不怕累,脏活累活抢着干,还经常教妇女孩子识字,帮助当地农民做家务、带孩子,深受大家喜欢。
如果廖晓东的知青生活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是挺不错的事情。可是,很快,她就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年的春天,在山洼村举行的一场忆苦思甜大会上,民兵连长卢照东以无比悲伤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家史。
他说:
俺们家3辈讨饭,3辈没娶到过媳妇儿,3辈的孩子都没有娘——俺爷爷捡了俺爹,俺爹又捡了俺。俺今年30多岁了,还是个光棍……
然而,卢照东的话还没说完,一个20多岁的姑娘就“噌”地站了起来。然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为了不让你打光棍,我决定嫁给你!
廖晓东主动提出嫁给30多岁的光棍儿卢照东。
不仅是同行的知青,就连这里的村民都劝她三思。如果想要帮助贫农脱单,可以帮助他们介绍结婚的对象,不用自己去嫁给他们呀。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一个前途未来一片光明的城市小姑娘,就这样后半辈子浪费在这个地方了吗?
廖晓东却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她认为在这里可以实现她的人生价值。养父母知道后更是极力反对,战友如此信任的将女儿交给自己,自己怎能让女儿受这种委屈,这怎么向远在天上的战友解释!而且夫妻两人早就将廖晓东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想着她的知青生活结束给她介绍个好人家,一家人在青岛团圆幸福的过日子呢。
但是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劝说,廖晓东还是坚持留在三官庙,坚持嫁给这个贫穷的农户。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县里领导的耳朵里,他们十分高兴,连忙前往公社,现场就给廖晓东和卢兆东颁发了结婚证。县委认为廖晓东做了一个表率,在全县进行宣传,评论她是知青的好榜样,号召大家向廖晓东学习。
1969年,五一劳动节。一辆破旧的独轮车推着廖晓东的全部嫁妆,咯吱咯吱地走进了廖晓东和丈夫卢照东的“新房”。
所谓的“新房”,指的只是三间茅草屋。一个破土炕,一口旧铁锅,一个水缸,还有一个用泥巴垒出来的“橱柜”,这就是廖晓东和丈夫的全部家当。
廖晓东对未来充满期待,她丝毫不嫌弃卢兆东家里穷,主动承担起所有家务,下地种粮、挑粪挑水这些她在城里接触不到的事情,如今都变成了家常便饭。
每天忙碌不已。
白天上山下地、做饭、喂猪、挑水、洗衣。晚上念「语录」背「老三篇」、排演节目、唱革命歌曲。
与此同时,廖晓东还在村里的学校教书,为培养农村孩子贡献一份力量。
可以说,廖晓东不仅是个好妻子,更是个好党员,深得村里人的认可。
但偏偏有一个人不在乎廖晓东,他就是民兵连长卢兆东,人家放弃回城的机会嫁给他,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完全没有感激之情。
卢兆东看起来老实憨厚,其实性格粗暴,再加上没有接受过教育,一点文化没有,对于文艺气息浓厚的廖晓东,说不上有多喜欢。
只不过,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城里女知青主动送上门,卢兆东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可以说,卢兆东只是把廖晓东当成生育工具。
随着村里学校的建设,廖晓东在村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卢兆东不再是卢兆东而是廖老师的丈夫,这样的称呼让卢兆东很不舒服,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封建思想开始疯狂作祟。回到家中,他开始疯狂地数落妻子的行为,说她在村里办学校是不守妇道,抛头露面,净会给自己丢人。
一开始廖晓东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忽略了家庭,才让丈夫这么生气,于是为了能够照顾自己的家庭,廖晓东找到了自己的同窗好友马志耘,让她来帮助自己分担教学上的任务,廖晓东开始将自己的精力放到了家中,可是她的让步并没有换来卢兆东的疼爱,他开始在家中数落廖晓东,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动手打人。廖晓东没少挨他的巴掌。
更让廖晓东心寒的是,当时的她已经有了身孕,即便如此,廖晓东还是选择动手,这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好友徐丽知道此事之后,更是愤怒,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让他摆脱光棍,甘愿下嫁给他,没承想竟然会受到如此委屈。徐丽向村支书汇报了情况,让村支书给这件事评评理,更希望村里能为他们二人办理离婚手续。
虽然村支书也对这一情况十分惊讶,但到底他们的结婚证是上面发下来的,在组织上也有备案,村支书也不好处理。如此一来,卢兆东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及时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经常对廖晓东拳打脚踢。男女体型上的差异,让廖晓东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经受了如此多的苦,廖晓东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农村。在政策允许知青们返回城市之后,她坚决不返城,还专门写信,号召知识青年们在农村扎根。
1974年正月,连续多年高强度的劳动,再加上生活的艰辛以及家庭的折磨,廖晓东病倒了。当村民们把她紧急送往医院后,确诊为肝硬化脱水。这个病或许并不足以致命,但是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
到了1974年2月8日,女知青廖晓东还是因急性肝炎去世,这一年她刚刚27岁。与丈夫结婚6年,留下了一个4岁的儿子和年仅6个月的女儿后,她便永远地离开了!
廖晓东去世的消息传到大家耳中,所有人都为她感到不值。用自己的一腔热血试图改变思想腐朽又充满劣根的男人,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虽然廖晓东的结局并不完美,但是她却用自己的行动,点亮了山村里孩子们心中的那盏明灯。也正是因此,山东诸城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追悼表彰大会。
廖晓东扎根农村的精神是好的,可她太过执着忘了考虑现实情况,最终一步步丢掉自己的性命。若不是嫁给了卢兆东,或许廖晓东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美满的。可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单程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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