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重庆晨报的记者来到天津东区城乡结合部,寻找当年名震天下的“天才少女”庞秀玉,希望一探天才长大后的生活。却不想,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所有人。
按照地址,记者找到的地方近乎一个垃圾场,遍地污秽泥泞,从垃圾堆里传来刺鼻的臭味,让所有人忍不住掩面。
随后,她们敲开了一扇破铁门,庞秀玉一家的生活情况,让人们大跌眼镜。
一间仅有10平米的房间里,搭着一架破床,上面躺着3个孩子,还有年过6旬的病歪歪的老母亲。
作为庞秀玉曾经的“粉丝”,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记者更加好奇,14岁进人民大会堂领奖的“天才”,被巴金亲切接见过的少女,是如何沦落到如今这样的境地的?
在昏暗的房间里,庞秀玉第一次揭露了她可悲的前半生!
1979年,在天津的一幢普通的民房中,一个女婴降生了。
父亲作为建筑公司的一个小职工,一直有着自己的小爱好,画画、写作,可惜并不精通。
这一直是这个文艺青年心中的一个隐痛,随着女儿庞秀玉的降生,他找到了一个寄托自己梦想的载体。
为了给庞秀玉营造一个良好的文学环境,庞父近乎疯狂地买书。原本工资就不高的他,为了买书,不惜克扣家里的吃食,来换取买书的钱。
在不足50平的小房间里,就连狭窄的过道都摆满了书,藏书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2000册!
受环境的影响,小小的庞秀玉对书籍有着近乎疯狂的热爱。
而庞父不仅在买书上近乎疯狂,对待女儿庞秀玉,更是毫不手软。
童年的庞秀玉心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于厕所和猫。
她说,父亲为了逼她学习,经常让她学习到十一二点,只要做错了,或者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每天晚上,她都得克服席卷而来的浓浓睡意拼命苦学,只有躲在厕所,她才能远离父亲的批评,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和小憩。
躺在床上,卸下一天的疲惫,庞秀玉内心总是有着深深的失落和孤独,只有抱着家里的猫,她才能进入梦乡。
从一年级开始,庞父就要求庞秀玉每天写200字的文章,后来字数逐渐增加到800字,甚至1000字。
在老师的连连赞叹中,庞父沾沾自喜,他坚定严厉教育的正确性,并决定要将这种方法贯彻到底。
但是,庞毅忘了,庞秀玉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除了学习外,她还需要正常的生活、交际,心理的发育更是关乎孩子的整个人生。
拔苗助长的结局,往往就是颗粒无收。
从小学3年级开始,庞秀玉的写作就开始崭露头角,庞父总是会精心地将她写好的稿子进行整理,然后选择不错的进行投稿。
短短3年时间,庞秀玉已经写了将近4万字。
华宁道小学校长在采访中说道:“她家里的证书都堆成了山!”
但是,在其他老师眼中的庞秀玉,是一个不太聪明,学习成绩很一般的孩子。性格很内向,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再多的奖杯,也无法填补庞秀玉内心中极度渴望的尊重和安全感。
年少时该有的活泼、天真、自由、洒脱,都吝啬地远离着她,让她在孤独的路上越走越远。陪伴她的只有来自父亲的无尽逼迫和那只无法说话的猫。
1993年,14岁的庞秀玉走上了人生的巅峰。那年,她入选《中国青少年年鉴》和《中国当代少年英才大辞典》,后又荣获“全国文学十佳少年”称号。
那年,她走进人民大会堂领奖,受到了巴金的亲切接见,回家后,巴金又特意给她寄来书信一封,鼓励她再接再厉。
一时间,所有的光环都笼罩在了庞秀玉身上,全国各处掀起了“向庞秀玉学习”的热潮。
“天才少女庞秀玉”,成为万千父母梦想中的孩子的模样!
命运中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时隔多年,这个来采访她的重庆晨报的记者,当年正是以庞秀玉为偶像,努力奋进的一代。她说:你当年在我书上的亲笔签名,到现在她还保存地好好的!
如此炙手可热的庞秀玉,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就跌下神坛的呢?
原来,自从她出了名后,庞父就发现了新大陆。他不仅从女儿的出名中,博得了“教育家”的称号,更寻找到了一个捞钱的绝妙机会。
那时候,每天来采访的记者,在庞秀玉家门外排起了长龙。
从早上7点,到晚上11点,庞秀玉一天要接受多达16家媒体的采访。
不仅如此,出版社纷纷瞄上了她,为她出版个人文集,数十家书店还邀请她签名售书,对这些来钱快的活动,庞父自然来者不拒。
庞秀玉说,有一次签售会,她从早签到晚,当天回家后,手肿了起来,手臂也好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来。
鲜花和拥护,让庞秀玉脆弱的价值观面临着冰与火的考验。
一边是热情的拥护者,一边是冷漠的家庭氛围。庞秀玉所有的快乐和痛苦无人可以分享,在自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之间极限拉扯。将她折磨地精疲力尽!
而一个显而易见的大危机其实早有苗头,并急剧朝着恶劣的结局在发展着,这就是庞秀玉的学业。
庞父在庞秀玉成名后,所有的采访、演讲、签售会等等,都是直接占用的上课时间,由于长期缺课,庞秀玉的成绩正在急剧下降。
真正为她前途担忧的,是庞秀玉的初中校长,当时他发现孩子成绩下降后,多次找到她跟她沟通,鼓励她好好学习。
可是庞秀玉的成绩还是开始了断崖式下跌。
因为她的父母关系,此时已经岌岌可危了!
庞秀玉的热度总有过去的时候,靠着孩子捞够了钱的庞父,在外面有了女人。夫妻关系降到了冰点。
那天晚上,庞父又喝醉了酒,因为一点小事,对着庞秀玉母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两人实在坚持不了,冒着倾盆大雨逃了出去。
几天后,父母离婚了。
庞秀玉唯一的朋友吴雪莹说:“那段时间,她每天心事重重的”。
可以想见,从小在父亲的打骂下生存的庞秀玉,有多么渴望家庭的温暖,在风光与鲜花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庞秀玉偷偷来到吴雪莹家,给唯一的朋友做了告别:我要走了,爸爸只给妈妈拿了4万,我们只能在外面租个房子。头几天,妈妈又被查出来患了病。
“那你们怎么生活呢?”
“不知道,我想着靠写作,应该能养活自己!”
庞秀玉还是太年轻了,很快她就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么轻松。
试想,一个初中都还没有毕业的孩子,有什么人身经历,去支撑她的创作?
微弱的稿费让她醒悟,她只能回归现实。为了挣500元,她成为了一家餐厅的服务员。
都说,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坏事会一个接一个的。就在这个餐厅,她遇到了那个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男人是餐厅里的常客,将近40岁。每次见到庞秀玉,男人都会亲切地跟她打招呼,对于这份特殊的“善意”,庞秀玉珍视万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清纯貌美早已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男人殷勤不断,不仅嘘寒问暖,更带着她去见朋友,吃大餐,每次让她点菜,庞秀玉都会点一份鱼香肉丝,这份菜摆在桌面上,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每次,男人都会陪着她吃上几口。
男人总是甜言蜜语,一看就是高手,一会儿说要送她去上学,一会儿又摩拳擦掌地支持她写作。
这种在常人眼中的小把戏,却把庞秀玉迷得神魂颠倒。
后来在采访中她承认,对这个男人,没有爱,只是想从他身上获取一些温暖。
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的这种冲动,来源于从小父爱的缺失,所以她才会感受到一点爱的时候,就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一天晚上,在被灌酒后,庞秀玉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庞秀玉吓坏了,一个劲儿地哭,但是,这个男人却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从此以后,庞秀玉就失去了自我,他既没实现送她上学的承诺,也没有实际支持她写作的行动。
事实证明,他贪念的,只是庞秀玉年轻时的样貌和身体。
很快,庞秀玉怀孕了。
在打掉一胎后,她又生下一个儿子,她一直在等待男人实现娶她的诺言,却不成想出现的竟是一个气势汹汹,怒不可遏的女人。
那天,她除了挨了一巴掌外,还被告知这个男人有家有室。
即便男人多年的“单身”人设崩塌,但他只是甜蜜地道个歉,一句“我肯定跟她离婚,然后就娶你”,庞秀玉再次沦陷了。
当她再次生下双胞胎女儿后,男子突然消失了!
没有收入,没有住宅,上有患病的母亲,下有3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庞秀玉追求爱的代价是惨烈的。
后来,她不得不通过打官司,来争取孩子的抚养费。可是,当看到男子的财产状况后,她呆住了,这个男人竟然身家上亿。
可即便如此,吝啬的男人只愿意每月支付抚养费1200元。
残酷的现实面前,庞秀玉明白的多年的恩爱,在别人眼中,只是一种卑贱的玩物而已,她的心被伤透了。
彻底失去收入来源的庞秀玉,只能带着一家老小,搬到郊区的一个10平米的破房子,在这里,她每个月只需要支付100元的房租。
可是,每天睁开眼,她都必须得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才能给3个孩子填饱肚子?
孩子需要有人带,母亲需要有人照顾。而她几度想提笔写作,却始终没有勇气。
走投无论的她,最后决定——登报并发布“寻婚启事”,并标明要求:找50岁以上的男人,能养活3个孩子和老人。
正是这个寻婚启事,让时隔十多年的“天才少女”再次浮出水面,而她未婚生育3个孩子,又遭人抛弃的结局,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一周后,一个北方的男人联系了她。就这样,她走马上任。
可是,这个男人只是将她当成一个佣人,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白色手套,在所有的柜子缝隙上,摸一遍,以确定家里的卫生是否合格。
不仅如此,男人还会对她做的饭挑剔不已,稍微不合胃口,就毫不客气地倒进垃圾桶!
庞玉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一年后,她为男人生下一个孩子,可是,当她提出结婚的要求时,男人却气愤地拒绝:“你先把这3个送走!”
庞玉秀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
不久后,她再次委身于另一个收养她的老男人家,依旧做着浆洗打扫的活儿,但这一次,她也不再对婚姻抱有任何奢望,毕竟,能有一处能养活3个孩子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了!
孩子的成长,需要的不仅是华丽的叶,更需要扎实的根。
庞秀玉这个“天才少女”之所以落得如此悲剧的结局,是因为,一开始的根就是错的。
庞父“拔苗助长”,拼命压榨孩子身上的价值,致使庞秀玉在应该努力学习的时候,成为了敛财的工具。
一个人的成长需要不断扎根,除了知识外,识人断物、明辨是非、完善观念一个都不能少,粗暴地拔苗助长,我们可以看到一时的繁盛,但绝对经历不了风霜,更别期待喜人的收获。
对孩子而言,充沛的爱才是孩子茁壮成长的根,别舍本逐末,免得最后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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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每日新报:央视聚焦“庞秀玉现象”
每日新报:复读班同桌小学师长回忆当年的庞秀玉
楚天都市报:“庞秀玉现象”引起震动 再也不能拔苗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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