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9月,上海租界内一家诊所内走进一位病人,对方声称自己的心脏疼得厉害,希望能找到治疗的良药。但是,在走前垫付药费的纸币中,却夹杂着一张空白纸条。
诊所内的医生看见后,连忙收起来,闪身进入手术室。经过特殊处理后,那张纸条上渐渐显露出字迹:启动10号,清理党内叛徒白鑫。
柯麟
原来,这名医生是一名中国共产党地下特工,叫柯麟,也是租界内知名医生柯达尔。而那张代表任务的纸条,是周总理亲自下达的指令,至于任务上的“白鑫”,则是重创我党地下情报脉络的罪魁祸首。
整件事情的起因要从国民党反动派执行的一场大型“抓捕”行动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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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8月24日,上海新闸路的一栋小楼中聚集着很多人,在牌桌上说说笑笑,但这只是掩人耳目的表面现象,因为他们都是我党潜伏在上海的地下党员,此次来是讨论工作交接转移的事情。
其中有彭湃、杨殷、颜昌颐、邢士贞、张际春,以及这栋楼的主人白鑫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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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4辆装甲车气势汹汹地堵在小楼门口,下来一批国民党特务。他们手持机枪,轻而易举地撞开房门,将房间内的人员全部带走。
“我们都是良民,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有逮捕令吗?”
“你们'共匪’耍的这些小伎俩已经被我们识破,别再挣扎了!你们逃不掉”
彭湃画像
特务头子警告完,粗暴地将所有人都押上车。当时,尚在上海组织情报工作的周总理也本来打算参加这次会议,但因为有要事耽搁,未能到场,不过,他很快得知地下党人被国民党关进上海龙华监狱的消息。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处联络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啊!”
周总理
周总理焦急地踱步,但当务之急是准备营救计划。与此同时,国民党为了套出需要的情报,对被抓捕的我党人士进行严行逼供,却依旧得不到任何有用线索,尤其是彭湃,对敌人嗤之以鼻。
彭湃
要知道,彭湃是海陆丰苏维埃政权创始人与中国工农革命运动的领导人之一。作为一名革命老前辈,其身上拥有的情报价值绝无仅有,一旦叛变,我党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也是国民党反动派出行精良武装部队进行抓捕的原因。但他们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只有我党人员视死如归的民族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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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的将来,华夏大地上全都会建立起苏维埃政权。”
国民党气急败坏,打算掩人耳目,将彭湃等人转移到新的关押地点,使用更加惨绝人道的逼供手段。在途中,遇到周总理实施的营救计划,但因为武器力量的悬殊,未能成功。
不过,经此一战后,蒋介石意识到短期内说服彭湃等人是无法完成的任务,而且中国共产党时而进行的营救计划迟早会把他们全部赎出去。
蒋介石
因此,他下令,将彭湃等四人于月底处死。而对于张际春因何被释放是,是因为对方曾是黄埔军校的学生,抱着瓦解我党力量的原因。
这群全心全意为党为人民的地下党员,他们的无故牺牲彻底激怒周总理,决定彻查此次泄露情报行为的背叛者,并向所有我党的地下工作者发出“绝杀”命令。
然而,令总理想不到的是,泄露行动的叛徒竟然是组织会议的白鑫夫妇。
白鑫
原来,白鑫也是一名黄埔军校的学生,在参加学生起义的运动中加入我党。随后被安排到上海军委秘书的职位,与彭湃共同负责上海的情报调查。
然而,自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以来,大量共产党人员被残忍杀害。让白鑫的革命心有了些许松动,有意向国民党靠拢,最终沦为间谍,将我党在上海的全部地下工作事无巨细地透露给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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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新闸路召开的会议,他是为了到国民党那里后能够论功行赏。其心可诛,令人防不胜防。
值得一提的是,白鑫被捕后没多久,就被借口保释出来。他也清楚自己的叛变事实已经被发现,因此躲了起来,甚至还有国民党帮忙打掩护。
但是,狡兔三窟,终会被发现。而这枚揭开白鑫行踪的“棋子”,就是隐藏在诊所内的地下党——柯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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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柯麟在广东海丰出生,因为祖上从商,因此家境优渥,能够上私塾读书。而在海丰中学时期,他认识了同样具有救国思想的彭湃。
两人初次相识,但却好似老朋友般侃侃而谈,既有对古典文学的探讨,也有对国难当头的雄心壮志。
1917年,彭湃前往日本留学,两人的友情被迫中断。但怀有拥有报国情怀的人,终究能殊途同归,站在统一战线上。
柯麟
1920年,柯麟考上广州公立医科大学。但是,此时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坚定了参加革命的决心。
“你已然成才,未来定有好前途。我们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对方温柔娴淑,正好陪着你上学,打理家务。”
父母的欣慰与柯麟的沮丧形成强烈对比。他清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但是,与没有感情基础的陌生人结婚,又怎么能走到最后呢!
柯麟
柯麟第一次提出拒绝:“父亲,母亲,我尚在攻读学业,无心顾虑其他事情,你们不用再替我打算了!”
然而,柯家父母却发了通脾气,警告柯麟:“安心接受家里的安排,不要考虑其他。”甚至还将他反锁在屋内。
柯麟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反抗到底,最后定是悲剧收尾。而且,接受过新思想洗礼的他,也清楚这种陋俗害人不浅,必须要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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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逼我,我只能离家出走。等你们想清楚后,我再回来报答孝顺之情。”
柯麟自言自语,悄无声息地打开屋子的窗户。正准备爬出去的时候,站在外面的弟弟柯正平递来200大洋,说:“这是我从父亲的枕头底下拿的,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抵达广东后,柯麟靠着盘缠稳定下来,而后入学报道,正式开始大学生活。一次外出时,他意外发现出国留学的彭湃回到广东,他激动地上前寒暄,两人又再次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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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变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后,彭湃对柯麟说:“我之前在日本的早稻田大学读书时,遭受到很多的不公平的待遇。这都是因为我们的国家有了落败之势,外有列强虎视眈眈,内有封建官僚主义肆虐。。”
柯麟也回应地说:“我们国家不能再这样衰败下去,不然来日被瓜分后,百姓们更没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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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点头肯定,说:“我此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构建全民抗战的统一战线,将外来侵略者全部赶出我们的国家。”他紧接着掏出多本革命思想的书籍,递给柯麟,还邀请其加入社会主义共青团。
有了彭湃的带路,柯麟彻底踏上革命的道路。一边宣传共产主义思想,一边组织学生运动,由于其优秀表现,很快就收到了入党通知。
蒋介石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将全国上下笼罩着一片白色恐怖中,为了躲避国民党反动派的逮捕行动,柯麟只能独自前往武汉,加入到叶剑英的国民革命军中,担任队医。
然而,蒋介石用血腥手段镇压起义运动,国民革命军很快就面临失败。叶剑英被派到苏联学习,而柯麟则听从组织命令,前往上海继续进行革命。
周总理
当时,周总理对这位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的影响极为深刻,再加上彭湃是柯麟的革命引路人后,更对柯麟抱有厚望。因此决定,由其在上海租界开设一处诊所,隐藏身份,收集情报。
值得注意的是,柯麟是受周总理直接领导。其地下党的特殊身份,也只有总理与陈赓等我党高级干部知晓,这为他的工作提供了充分的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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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柯麟想不到,自己经手的情报工作中,竟然会出现“寻找杀害彭湃等地下党成员凶手的信息”。因为他得知彭湃被处死后,恨不得拿起手术刀,将叛徒与国民党千刀万剐。
不过,身为情报工作者必须要具备的隐忍和大局观,让柯麟强忍住泄私愤的想法,开始寻找有关于叛徒白鑫的线索。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1929年9月14日,正当我党人员以为叛徒白鑫已经逃出城时,国民党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刊登了信息,称:白鑫先前受到“共党”蛊惑,如今弃暗投明,已被蒋校长安全护送到南京,望其他黄埔军校学子能及时醒悟归顺,必会以礼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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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鬼话连篇的说辞,怎么会轻易迷惑一心为国为民的志士呢!不过,周总理却从字里行间识破国民党掩耳盗铃的奸计,认为白鑫依旧在上海。
“白鑫清楚我党在上海内陆下联络处,他绝对不敢留在明显的地方,只能是各路势力混杂的租界。”
陈赓对此表示赞同,问:“上海的地下联络网遭遇重创,该让谁担起这份寻找情报的信息呢?”
陈赓
周总理思虑良久后,郑重地说:“启用代号为“10”的柯麟,他在租界的身份无人知晓,应该有取胜的把握。”
柯麟收到命令后,在租界中的隐蔽地点进行搜查,结果却一无所获。这天,他正在诊所内继续思考下一个地点,白鑫却突然出现,说:“我最近睡不着,你们这儿有没有治疗失眠的药物?”
周总理
柯麟强压住心中的兴奋,问:“有的,我们这药品齐全得很,但是在附近的仓库,现在护士不在,我帮您走一趟,您在这里等我!”
他正准备出去发信号时,却被白鑫喊住:“医生,我突然有点事情,改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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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国民党虽然在事发前答应了白鑫的要求,要将其送到国外。但是,国民党一拖再拖,他被迫躲进租金,整日里提心吊胆,失眠情况严重。他不敢去大医院,寻觅后发现这家小诊所。
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白鑫过于谨慎,不敢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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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麟看出了白鑫的担忧,试探地问:“我给您一个名片,如果您下次需要,可以提前打电话给我约时间。”
白鑫打量着柯麟,伸手接过名片,匆匆离去。
1929年11月初,柯麟焦急地等待着白鑫的再次“光顾”,但几天时间过去,却始终不见人影。但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时,让他终于露出了笑容:“鱼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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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鑫的声音极其微弱,问:“我要失眠的药物,你能帮我送到住处吗?”
“可以的,但是出诊需要额外的费用,您能接受吧?”柯麟不想让对方生疑,只能继续伪造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医生形象。
“多少钱都可以,但你要快点!”白鑫依旧谨慎,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多待,而且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还随身携带着一把手枪。
陈赓
柯麟挂断了电话,立即向陈赓汇报:发现叛徒下落,范公馆!
然而,等到柯麟去到白鑫所在处范公馆后,却被门口的特务拦下。尽管拼命解释,但对方依旧不肯放他进去,他无奈,回到诊所拨通了白鑫的电话。
“我已经得到治疗,不用你了。”
顾顺章
轻飘飘的一句话,阻断柯麟亲自报仇的计划,但至少确定白鑫在范公馆。周总理命陈赓与顾顺章对其进行击杀行动:“无论如何,决定不能让叛徒走出上海。”
1929年11月11日晚上,白鑫出现在范公馆门外,等候多时的陈赓举枪击中了他的身体,而后第二发子弹正中他的脑袋,当场毙命。
白鑫死亡后,周边的特务们立即对周边展开搜索,但我党人士早已经趁着夜色,消失在敌人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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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白鑫被击杀,因他贪念而牺牲的烈士们也能瞑目。周总理也对提供重要情报的柯麟进行匿名表彰,依旧让他潜伏在上海租界,继续为我党提供重要情报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柯麟终于公开了中国共产党的身份,而后继续在医学事业贡献力量。他在1991年病逝,结束了91岁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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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时期的“无名战士”,和平年代的“医学宗师”,这是世人给予柯麟的美誉,也是他革命生涯的写照。
不过,柯麟到晚年时,依旧对彭湃念念不忘,甚至腿脚不便后,依旧坚持到彭湃墓前祭拜,说:“你走的太早了,都没有看到革命胜利,祖国繁荣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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