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月,志愿军第一二五师三七五团一营驻守在“三七线”以东上鬃马山的614高地。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在1月7日前后,敌人既没出动飞机轰炸,也没发射一颗探弹。
上级为了摸清敌情,了解敌人的用意,派师直属侦察连去捉“舌头”,却一无所得,后又握三七五团侦察排去,仍然未果。三七五团团部将任务交给一营,营首长研究后,命令三排七班去完成这一任务,并派参谋唐际雨任指挥。
七班战士加上唐际雨共13人,组成一支侦察小分队。众人接到任务后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带了轻、重机枪各一挺,冲锋枪四支,带了剪铁丝网的钳子两把,每人还带了四枚手榴弹就出发了。
由于积雪很厚,战士们把棉袄翻过来穿,用白色里子作伪装。他们一人带了一条白床单,用来裹住枪支和其它物品。
凌晨两点,小分队出发了。在离敌人二里左右的月峰山公路边,唐际雨下令止步。战士们切断了电话线,剪开了铁丝网,然后继续向前摸去。
离敌人炮楼大约100米处,机枪手选择一处既能控制敌人,又能隐蔽自己的地方,架好了机枪,掩护小分队行动。
在唐际雨的带领下,小分队匍匐前进。在雪地里爬,很容易发出摩擦声,战士们都非常谨慎,一个个慢慢地挪。
进至离敌人哨所30米左右,众人发现一个哨兵在避风墙里游动。怎样抓住他呢?战士们正在思考,忽然那家伙伸了个懒腰,然后朝屋里走去。战士们马上推测到是要换岗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敌哨兵后脚刚提进屋,小分队就迅猛地冲上去把门封住了。战士张用珍把机枪架在副班长巴恩虎的肩上,对准房里。班长张长芳用朝语叫他们投降。
刚进去的那个敌哨兵听到喊声后马上卧倒,并把其他人叫醒了。巴恩虎用手电一照,他们个个都在摸枪。张用珍立即扣动扳机,他们一个个倒下了。
这时,侧边房里窜出一个家伙举着手枪瞄准了张用珍。说时迟,那时快,张长芳用冲锋枪一个点射,不偏不倚,正中他持枪的右臂,手枪应声落地。巴恩虎猛地扑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下提起那家伙往背上一甩就往外跑。
其他战士将手榴弹扔进屋里,把门一带,返身一个虎跃,并冲出30米开外。几声巨响过后,敌人的哭喊声都没有了。其他碉堡里的敌人从梦中惊醒爬起来,小分队已撤至铁丝网的缺口。
就在此时,敌人发射的照明弹将夜照得如同白昼,机枪朝着离缺口50米左右的几个黑影疯狂扫射。那几个黑影是小分队用衣服扎成的,挂在离他们剪开的缺口约50米左右的铁丝网上,用以迷惑敌人。
敌人果然中计了,小分队趁机安全地出了铁丝网。有几个敌人冲出来,志愿军机枪手对准他们一阵猛扫,然后迅速撤退了。
返回驻地时,东方刚发白。可一经审问,班长张长芳鼻子都气歪了,原来抓回来那家伙是个新兵,上级要的情报一点也没得到。
得知抓的是一个“白痴”,全班战士焦躁不已,都对第一次行动很不满意,纷纷要求再去抓一个。上级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唐际雨仍然任我们的指挥。
晚上,小分队分成三个小组,保持一定跟离,向敌占区摸去。走到月峰山公路边一个小草棚,唐际雨下令休息。
张用珍去大便,刚走十几米,发现公路上有十几个可疑的人。他马上回去报告,唐际雨一听,立即下令准备战斗,三个小组迅速散开。
黑影越来越近,唐际雨突然打开手电,果然是敌人。经这一照,他们睁不开眼睛。侧边两个小组一阵扫射,敌人倒下了。众人正恨没有抓到活口,忽然,副班长巴恩虎捆了一个俘虏来了。
原来,战斗一打响,他看到一个落在后面的敌人想溜,就迅速绕到敌后。那家伙没跑出几步,巴恩虎猛地冲上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敌人的后续部队是一个加强连,共有400多人。他们闻声赶来,但因为不清楚志愿军的兵力,只好伏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乱放枪。
志愿军小分队没想到第二次出击竟出奇地顺利,都高高兴兴地押着俘虏回去了。经审问,这个俘虏是中士班长。有趣的是,这股敌人出动的目的是要捉志愿军的“舌头”,为敌军大规模进攻志愿军提供倩报。敌人的阴谋就这样被小分队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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