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一 让问题简单化
格雷厄姆的体系关键在于它很简单。太多的人会设定一种情景,并把事情复杂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如果市场是完全有效的,格雷厄姆的价值投资将不会有用武之地。因此,市场的蠢行才是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获利机会的根本来源。
每个人都能从股市中赚得盆满钵满,这种想法简直是疯了。没有人指望玩牌的人个个都能赢。
人们常常会问:“你的意思是说,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只是等待错误定价的资产出现,而不是预测短期的未来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的工作是能够在看到错误定价的资产时将其辨识出来。这种方法很难让很多人接受。该体系的核心理念是:投资者必须抛弃对未来进行短期预测的渴望。
通过定期投资指数基金,一无所知的投资者实际上比大多数专业投资人的业绩还要好。不无矛盾的是,当'傻钱’承认自身的局限时,它就不再傻了。
原则二 告别从众的愚蠢
从众仅能取得平均业绩。
1.将股票看成相应比例的企业所有权,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的第一项原则是基础,任何价值评估必定从它开始。简而言之,如果你不了解公司的真实业务,你就不能了解与该企业有关的资产价值,比如股票或债券。
2.在价格大幅低于价值时买进,才能创建安全边际。什么是安全边际?本杰明·格雷厄姆将“安全边际”定义为“价格和预示的或经过评估的(内在)价值之间有利的差额”。内在价值是未来现金流的现值。安全边际反映了内在价值和当前市场价格之间的差距。根据格雷厄姆的说法,安全边际的目的非常简单:“实质上,安全边际的功能使得准确预估未来成为多余。”塞思·卡拉曼将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简单描述为:在安全边际许可的低价时买进,然后等待。
3.让“市场先生”成为你的仆人,而非主人。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认为“市场先生”在短期内的表现是无法预知的冰火两重天,因此,当市场心情沮丧时,它就可能会以低廉的价格将资产卖给你。其他时候,因为心情愉快,市场会以高于资产价值的价格买走你手中的股票。了解这两种情绪状态之间的差别,对于成功应用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来说至关重要。
4.理性、客观和冷静。理性思考和决策的能力是成功投资者最重要的素质。理性对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理性是心理和情绪失误最好的解药。
原则三 领悟常识的价值
在进行专业学习之前,你需要接受通识教育。
在商业和生活中,芒格都在采用一种被他称为“普世智慧”的方法。芒格认为,很多学科都有自己的模型,比如心理学、历史、数学、物理、哲学、生物学,等等,借助不同学科的一系列模型,经过综合及融会贯通,形成一个综合模型,这要比几个部分拼凑在一起更有价值。
在发展其普世智慧方法时,芒格使用的是他所谓的“心智模式隔栅”。隔栅的比喻是芒格精心选择的,它要传达的意思是:获得普世智慧所需的多种模型必须相互连接在一起。你的脑子里要有模型,还要把你的经验分门别类地排布到这个模型隔栅中,不管这些经验是间接获得的,还是直接获得的。
隔栅法是对投资流程的重复检查。但不是只有两次检查,而是对结果的一次又一次的检查。芒格认为,通过仔细检查决策流程,并慎重利用多个学科的技巧、概念和模型,有助于你做到始终不犯傻。即使很小心,你还是会经常犯一些低级错误,但此流程的设立旨在降低这些错误发生的概率。
原则四 走出直观判断的误区
当用粗略的直观判断法来处理概率时,常常会被它误导。人类已发展出简单的经验法则,称之为直观判断法,使得自己能够有效地进行决策。直观判断法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正常生活中一天所需的各种决策就无法做出。它使人们能够应付超载的信息和计算,及时处理风险、不确定性以及无知。遗憾的是,直观判断法偶尔也会使人做出失常之举。
芒格和巴菲特计算风险的方法:从获利的概率与可能获利数额的乘积里,减去损失的概率与可能损失数额的乘积。我们正在尽力做的就是这个。它不完美,但它就是这么回事。
1. 奖惩的超级反应倾向。奖励和惩罚超级反应倾向与心理学家所谓的“强化”和经济学家所谓的“激励”有关。激励机制的错位说明了为什么以下做法是明智的:雇用按一定比例收费的理财规划师,并确保他或她没有私下收受回扣和销售提成。
2. 喜欢或热爱倾向。钦佩也会引发或强化喜欢或热爱。在这种“反馈模式”的作用下,其后果往往是极端的,有时甚至会导致故意自毁,以帮助所爱。对于这种喜欢或热爱倾向,抑制办法是找到一位不怕跟你意见不合的聪明人。芒格喜欢说这句话:如果一年之内,你没有在某些对你举足轻重的重大想法上改变过主意,这一年就算白过了。
3. 讨厌或憎恨倾向。讨厌或憎恨倾向正好与前一种倾向相反。芒格认为,生命如此短暂,以至不能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做生意。
4. 回避疑虑倾向。回避疑虑倾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如果人们排斥怀疑,那么大脑的处理负担将大幅减少。丹尼尔·卡尼曼认为,回避疑虑倾向属于“系统1”的活动,'系统1’是你的体验系统。它是快速、敏捷和下意识的,实在很难控制。'系统2’是你的分析系统:缓慢,目的性强,有意为之,但有可塑性。当涉及投资时,回避疑虑会让人陷入大麻烦。
5. 避免不一致倾向。人们不愿意改变,甚至当他们接收到的新信息与其业已相信的信息相冲突时,也不情愿改变。避免不一致倾向是另一个很有用的直观判断法,因为如果在每一天开始的时候,都要换成全新的思维,那就需要大脑拥有超强的处理能力才行。遗憾的是,直观判断法通常就是这样,在多数情况下有益的事情有时可能也是有害的。如果这种倾向与前面讨论的回避疑虑倾向同时表现出来,其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就会雪上加霜。
6. 好奇倾向。即使某个主题对某人没有现实的价值,探求更多有关它的信息也一样是受到了人之本能的驱使。人们会推测掌握此信息具有选择价值。好奇心也会导致投资者参与太多的活动,或促使企业主提供太多的产品和服务,但最后却一事无成。若公司创立者的好奇心过重,就可能会在业务上“走马灯”(即改变商业模式或业务类别),最终湮没无闻。然而,好奇心也会促使企业做出重大突破。在好奇心这样的事情上要达成良好的平衡,需要有推断力。
7. 康德式公平倾向。人类往往会非理性地惩罚那些不公平的人。换句话说,若投资者觉得不公平,可能会做出非理性的反应。这一倾向还有另外一种表现方式,即人们有时会拒绝接受对个人不公平的制度,即使这个受到质疑的制度对某个群体或社会是最为有利的。芒格指出,美国海军有这样一条规定:一旦你犯下大错(比如你的军舰搁浅),即便不是你自身原因造成的,你的军旅生涯至此也就该画上句号了。
8. 羡慕或嫉妒倾向。嫉妒是一种旨在激励人们获得特质和财产的情感,而这种获得可以增强进化的适应性。现在,这个世界的资源相对不再那么匮乏,嫉妒不会再激发人们的情绪适应性,只会让人不开心。嫉妒没有任何好处,嫉妒完全是在浪费感情,人们应当竭力避免。直接跟嫉妒说“不”是最好的办法。
9. 回馈倾向。如果过去你做过助人实现目标的事情,他们就欠你的人情,自然也会帮助你。这就是互惠法则。换句话说,回馈的欲望往往导致不等价的交换。
10. 简单联想的影响倾向。人类被设定成模式探寻者。他们寻找模式,以获得他们确信的能对做决策有所帮助的指导。人们太容易受简单联想的误导了,而这会导致投资失误。除了“联想”这一必要条件外,该倾向与喜欢倾向相类似,但喜欢倾向在对我们喜欢之人的缺点视而不见方面更加严重。
联想也可能产生反作用,当某人被不公平地与并非由自己造成的令人不快的事情联系起来时,这种反作用就会表现出来。波斯信使综合征(也称“狙杀信使”)就是这样的例子。这种综合征的危害巨大,而且与生俱来,因为有些人的身边往往围绕着一些只说顺耳之言的人,被包围之人通常是企业高管或政治家,他们想听什么,周围的人就说什么。
11. 单纯避免痛苦的心理倾向。人们讨厌听到坏消息,或任何与他们现有的观点和结论不一致的内容。因此,如果某些事情可能令人痛苦,人类的大脑就会开始行动,设法否认现实。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他认为:“(人们甚至不想投入)最少的精力去设法切实搞清楚他们做错了什么,此事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他们就是不想知道。”
12. 自视过高倾向。人们往往对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这是很多投资者的一个大问题,也是不要超越自己的能力圈(circle of competence)之所以重要的主要原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切实降低风险的最有效方法。信心是一种感觉,主要取决于故事的前后一致性和是否容易被人想起,即便故事的依据不多、不可靠,也不影响。对一致性的偏好过度自信表现出高度自信的人可能有个不错的故事,但它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
13. 过度乐观倾向。过度乐观还有一个邪恶的双胞胎,即“过度悲观”,投资者的这两种情绪正是市场先生两极化的始作俑者。对于能做到合理乐观的人来说,好消息是这两种状态会相互转化,而且不可预知,无从避免,这就为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带来了机会。当市场在两种状态之间来回转换时,保持理性乐观是非常困难的。只有少数人能成功做到。
14. 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更常被人称为“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它可以导致投资者的非理性举动:在面对赚钱的可能时,非理性地规避风险;而在有可能赔钱时,反而非理性地冒险。换句话说,人们倾向于在谋取利益时过于保守,而在避免损失时又过于积极。它会导致投资者做出诸如过早卖掉股票和过长时间持有股票之类的事情。
15. 社会认同倾向。人天生就有从众的倾向。因为人的时间有限,而且无法获得完整的信息,所以人们倾向于复制他人的行为。明智的做法是,独立思考,随大流就意味着,跑赢大盘是不可能的。独立思考可以带来利用人们的从众倾向套利的机会。当看到投资机会对你非常有利,且众人也纷纷转向它时,有时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更有可能获利。
16. 对比误判反应倾向。任何人都不应该仅仅因为现在看到的资产好过刚刚看到或已经拥有的糟糕资产就轻易进行投资。应该选择所有可选项中最好的去投资,无论它在什么地方。
17. 压力影响倾向。适当的压力确实可以提升个人的表现。然而,在过大的压力下,人容易做出十分糟糕的决定。
18. 易得性误导倾向。投资者倾向于根据他们轻易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做出决定。事件、事实或现象越生动、越令人难忘,就越有可能为投资者决策所用,即使他们想起的并非是能用于决策的最佳数据。
19. 不用就忘倾向。除非定期练习,否则一项技能就会退化。要成为一名成功的投资者,一个人必须定期地投入必要的时间和精力。即使你曾经觉得自己很了解投资,也并不意味着你的技能现在依然适用。维持一个具有竞争优势的能力圈需要持续地努力和练习。
20. 化学物质错误影响倾向。毁人者有三:毒品、酒和财务杠杆。避免陷入弊大利小的处境(负可选性)。寻求利大弊小的投资(正可选性)
21. 衰老误导倾向。怀着愉悦的心情,不断思考和学习,多少对延缓不可避免的衰老有所助益。如果你的遗传基因健康,并有意识地努力保持身心活跃,那么即便上了年纪,你也仍然能保持敏捷,芒格自己的生活就是对这一观点的有力支持。
22. 权威误导倾向。人们倾向于追随他们认为的权威人士,尤其是在面对风险、不确定性或无知的时候,更是如此。
23. 废话倾向。废话(twaddle)的定义很简单:愚蠢或不真实的演讲或作品,或一派胡言。瞎扯(prattle)的定义同样简单:用愚蠢的方式说话。对于自己并不真正理解的问题,有些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进行解答,我尽量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24. 重视理由倾向。如果给人以行动的理由,即使理由是荒谬的,他们也能更成功地说服此人做出不利于自身利益的事情。
25. 聚沙成塔倾向。聚沙成塔倾向是指最大程度地综合利用各种心理倾向,以利于某种特定结果的产生。所有倾向、力量和现象都可以相互影响,自我强化,从而使得整体互动的影响超过各部分叠加的总和。芒格称这一过程为“聚沙成塔”。
原则五 眼光放长远
1. 耐心等待时机。从根本上讲,投资只不过是一种下赌注的形式。不过,至关重要的是,赌注的投入是按照投资(净现值为正)的方式,而非按赌博(净现值为负)的方式进行。
2. 自律。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需要自律。在情感上,随波逐流要比逆势而动更易被人接受。
3. 沉着冷静,但要勇敢且果断。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要想取得成功,勇气是不可或缺的品质。你的最佳时机就是其他投资者和投机者的最差时机。
4. 聪明理智,但不能被高智商误导。要成为成功的投资者,你不需要绝顶聪明。当然,125分的智商已经高于平均水平,因此,一定的智力水平还是必需的。
5. 诚实守信。诚实不仅仅是按照道德标准做正确的事,还是能产生最大财务回报的方法。当企业中的人聚在一起时,他们诚实相待,因此互相信任,这种信任会带来效率的提升,进而提高企业的财务回报。
6. 自信并消除意识形态。人一方面可能会对自己的信念和技能抱有信心,另一方面又仍然高度注意自己容易出错的地方。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在做重要决定时不超越自己的能力圈,并且避免做太难的决定,这样自然会更有信心。
7. 眼光放长远。今天,人类生活在一个与之前迥然相异的环境中,很难做到延迟满足。从长远看,复利的力量会越来越明显。可惜,了解复利的力量并非人类的自然状态;然而,它却是一项关键任务。许多并非与金融直接相关的东西也会复合。技能、人际关系和生活的其他方面都会复合,并让那些明智地投入时间和金钱去培养它们的人从中受益。
8. 充满激情。那些充满激情的人往往工作更努力,投入也更多。有激情的人阅读和思考的也更多,而且往往比其他不那么有激情的人多了一个信息优势。基于种种原因,如果你没有激情,却与充满激情的人一起玩零和博弈,你取得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幅降低。你不大可能对你不懂的事情充满激情。在通常情况下,你对某个主题的激情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提升。对某些主题越了解,你就越充满激情。
9. 用功读书。成功的投资者通常天性对企业问题感兴趣。若绝大多数错误都是由他人所犯,生活就会愉快得多。毕竟,光是自己犯下的错就已经够多了。谨慎地从他人的错误中吸取教训可以加快学习过程。没有什么比阅读更能让你间接地了解更多其他人所犯的错了。
10. 寻找益友。如果没人可以交流,爱因斯坦也无法获得他所取得的成就。不需要很多,但肯定需要一些。因为要设法使人信服,你就会组织自己的想法。它是整个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1. 性情健全。具备某种性情比有头脑更重要。你需要控制住原始的非理性的情绪。
12. 勤俭节约。致富之路跟通向市场的道路一样平坦。它主要取决于两个字:'勤’和'俭’。也就是说,既不能浪费时间,也不能浪费金钱,而是要充分利用两者。离开了勤俭,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有了它们,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13. 规避风险。风险产生于你不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投资者应该见了风险“望而却步”,而不是“迎难而上”。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