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问及成功的投资秘诀时,查理·芒格的回答简洁而深刻:理性。他坚信,成功的投资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便是依靠极致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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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石头的狗
小时候去外公家,迎接我的总是那几只可爱的小狗。每次总喜欢和它们玩恶作剧:往远处的草丛里丢一块石头,几只小狗就会疯狂地跑过去,在草丛里翻腾一阵,然后悄悄地回来。
虽然无法确定小狗当时的感受,但可以猜测它们可能在寻找骨头,却发现只是一块石头而失望地返回;或者它们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期待着能在草丛中找到骨头。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我不再觉得这个恶作剧有趣了。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行为有时候就像那些狗一样: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和朋友圈,希望能够在其中获得一些“骨头”;有的朋友可以通宵达旦地玩德州扑克,只为了下一把牌能够赢得更多的“骨头”;就连我六岁的儿子也沉迷于iPad游戏,不停地尝试着通过一个又一个关卡。
我对儿子痴迷游戏感到不满,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作为交易员,我的日常工作和我儿子的游戏非常相似:不断应对各种情境,努力取得胜利。无论是央行的货币政策调整、股市的波动、国家队的干预还是国际经济的变动,都需要我们不断地适应和应对。应对、应对、再应对。。。
或许,我们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对“骨头”的执着和追求。生活中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所谓的“骨头”值得我们如此追逐?或许,我们应该学会享受游戏本身的乐趣,而不是仅仅为了追逐结果而忽略了过程中的乐趣和成长。就像小狗在草丛中翻腾一样,我们也应该学会在生活中尽情探索和享受每一个瞬间的美好。
投机的基因
最终,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每个人内心都存在着一条狗。无论是蚂蚁、狗、大象还是人类,我们都要面对这个无时不刻变幻莫测的世界,需要迅速应对各种情况。
经过数亿年的进化,动物们拥有了同样的基因:相对于深思熟虑和长远规划,我们更擅长并且喜欢即时应对,善于见机行事。这种投机的本性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动物的投机基因并不仅仅局限于一两个基因,而是一整套感知和情绪系统(在丹尼尔·卡尼曼的理论中被称为系统1)。特别是高等动物,通过进化获得了高度发达的感知能力,能够在缺乏精确计算和理性推断的情况下高效地做出判断和决策。这个系统配备了强烈的反馈机制,让我们能够自然地产生贪婪、恐惧等强烈的情绪,加速我们的决策和行动。
这个反馈机制的重要特点是对即时满足的强烈奖励。我们的基因决定了我们对即时满足的偏好,这也是我们喜欢刷微信、玩德州扑克和电子游戏的原因:在微信里我们可以迅速得到互动和点赞,在德州扑克里不需要太多耐心等待即可分出胜负并期待下一次挑战,在电子游戏里每一次尝试都能立即得到结果。我们沉迷于眼前的胜利。
对于比个体更为复杂的系统,机构也带着投机的基因,同样强烈地偏好即时满足。在现实中,很少有机构不关心短期业绩表现。有些机构甚至只关注每月、每周的业绩对比。
市场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系统。有人把市场比喻为一条不断围绕主人忙碌的狗。然而,我认为更准确地说,这条狗可能是在追逐各种各样的机会和可能性。
理性系统
最终,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每个人内心都存在着一条狗。无论是蚂蚁、狗、大象还是人类,我们都面对着这个无时不刻变幻莫测的世界,需要迅速应对各种情况。
经过数亿年的进化,动物们拥有了同样的基因:相对于深思熟虑和长远规划,我们更擅长并且喜欢即时应对,善于见机行事。这种投机的本性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动物的投机基因并不仅仅局限于一两个基因,而是一整套感知和情绪系统(在丹尼尔·卡尼曼的理论中被称为系统1)。特别是高等动物,通过进化获得了高度发达的感知能力,能够在缺乏精确计算和理性推断的情况下高效地做出判断和决策。这个系统配备了强烈的反馈机制,让我们能够自然地产生贪婪、恐惧等强烈的情绪,加速我们的决策和行动。
然而,更加精确的系统2并没有完全取代系统1,而是相互配合、相互冲突。很多情况下,古老的系统1仍然发挥重要作用。有几个原因可以解释这一点:
首先,相对于几亿年进化而成的系统1,系统2 的发展是非常晚近的。人类的历史大概只有不到7500年,进化上没有充足的时间改变基因。我们仍然携带着投机的基因,和小狗一样的基因。
其次,系统1更加适应变幻莫测的环境。尽管人类看起来征服了自然,但我们对众多复杂系统还无能为力。尤其是面对异常变幻莫测的人类社会时,理性系统常常如入泥沼。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学会平衡和利用这两个系统的优劣之处。一方面,我们要依靠系统1的直觉和反应能力,善于抓住机会和应对挑战;另一方面,我们也要不断发展和完善系统2的精确计算和理性推断能力,以更好地应对复杂的问题和决策。只有将这两个系统相互结合,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和变化。
投机和投资
投机和投资这两个词经常被用在一起,但它们有着微妙的区别。简单来说,投机就是根据市场情况随机应变、见机行事的一种行为。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由基因决定。Livemore曾经说过:“从摇篮到坟墓,生命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因为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因此我能承受自己碰到的事情,不觉得困扰。”投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并不带有贬义,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进行投机。然而,投机者往往沉溺于眼前的胜利,因为他们无法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生活不止有眼前的苟且,还有将来的苟且。
那么什么是投资呢?一般来说,我们把投资和投机看作是对立的概念,但实际上它们是相互关联的。我更倾向于将投资行为视为一种特殊的投机行为。简单地说,只有能够把握自己命运的投机才能被称为真正的投资。
对于投资的定义有很多种解释。格雷厄姆认为投资是指经过详尽分析后,本金安全且有满意回报的操作。虽然十年前我曾经对这样的定义持怀疑态度,认为“详尽分析”和“满意回报”都是主观的,没有意义。但我现在越来越认同这句话中蕴含的投资精髓:依靠理性的分析,以较大的胜算取得合理的回报。
当然,投资和投机之间并非完全分离,仍然存在程度的差异。实际上,优秀的投机者能够超越投机思维的局限,利用投机思维去赚取其他投机者的钱,并获得不错的胜算。这些人都认可这句话:“投资是反人性的游戏。”无论他们是投资还是投机,至少他们像真正的投资者一样,能够抵抗投机的本性。再说一次,那些无法预测或没有能力预测的机会并不属于真正的投资。正如一位网友所说:“投机是低概率或无能力预测的别称,和褒贬无关,和道德无关。”
投资依靠极致的理性
当被问及成功投资的秘诀时,查理·芒格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理性。成功的投资需要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唯一能够实现这一点的方法就是依靠极致的理性。
尽管人类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我们可以欣慰地看到一小部分人比其他人更能够把握住机会。打个比喻来说,蚂蚁出门可能会被大象的便便埋了,但担心这种极端情况是多余的。由于文明的进步,极小部分的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企业是由许多个体组成的复杂组织,相对于个体而言,它们通常强大得多。但大多数企业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是随波逐流,忙于应对变幻莫测的市场环境。正如布鲁斯·格林沃德所言,路边的煎饼摊不需要过多考虑公司战略,只需专注于提供优质的煎饼或聘请一位吸引人的摊主即可。购买这样公司的股份并不能被视为真正的投资。
在投资标的的选择上,我们应关注那些具有强大控制力、能够主宰行业发展的企业。这些企业通常在特定领域拥有统治性的市场份额。相比之下,一些公司虽然只拥有一定的市场份额,但却具备强大的竞争优势,即所谓的“护城河”,能够在动荡的环境中保持利益并逐渐蚕食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还有一些公司虽然拥有一定份额,但竞争格局不佳,仅能被动应对市场变化并获得平庸的收益。当然,也有一些公司本来有机会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但由于错误的策略而导致失去了这个机会。此外,成长投资也是存在的,但前提是投资的对象必须具备未来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然而,无论投资对象的选择如何,关键在于以合理的价格进行投资。这就涉及到时机的问题,以后有机会再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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