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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小鱼是我的好朋友,曾经是京城最有新闻理想的一家报社的美女记者。那年聚会,她说要拖家带口离开北京搬去丽江时,朋友们都是惋惜的。可这几年,我越来越懂她了,可轮到我,我却未必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2013年底,我决定离开北京。
此前,我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有稳定的工作,有固定的朋友圈。我在这里认识了一生的伴侣, 我的儿子小鱼在这座城市出生。
做出离开的决定并不容易。人在一个城市就如树木扎根,时间越久,根系越深,难以挪动。但我还是决定离开,不为别的,只是很单纯的想让孩子能在一个有着蓝天白云的环境中生活。
2013年,小鱼三岁,9月份,我送他上了一所公立幼儿园。我和孩子的爸爸户口都不在北京,孩子想上公立幼儿园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幸的是,我当时有朋友的孩子正好也在那个幼儿园,通过他认识了幼儿园的园长,然后花钱送礼,打通关节,于是孩子顺利进去了。说实话,那个幼儿园还比较专业,孩子在里面也适应得不错,虽然每到一些重大节日就要给老师送红包,但哪个公立学校又不需要送礼呢?按说孩子好不容易进了幼儿园,更不应该动了。但事情总有例外。
拥挤的交通,各种上学限制的政策……居京费神,大家都深有感触。一些因素可以克服,有些却难以忍受,如北京的天气。我在南方出生长大,虽然在北京生活了七年,但这里的尘土和干燥得让皮肤发裂的空气依然习惯不起来,而最难以忍受的则是雾霾。
2010年我怀孕之时,为了少呼吸一些汽车尾气,当时特地搬到了北京的郊区去住。你可以不出门,不上街购物,但不能不呼吸。
小鱼足月出生,身体健康,活泼开朗。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此前我一直把他放在郊区,由我父母照料,而我自己每天则开车来回八十公里的奔波。2012年初,因为实在太累,我只好让他们搬到了城里。此后,孩子感冒发烧咽喉炎各类状况不断。一开始我以为是正常现象,也没太放心上,哪个小孩不生病呢?但是后来几次去医院检查时,支气管炎、鼻炎这些词引起了我的注意,而且我特别留意发现,每当天气严重雾霾的时候,孩子就容易发烧咳嗽。有一次半夜,小鱼发高烧,看情况比较严重,我们连忙去了家附近的医院挂急诊,让我特别惊讶的是,凌晨三四点,挂急诊的人居然在排队,而且都是小孩,症状也差不多。那一天,我清楚的记得,北京的PM2.5爆表,高达五百多。
孩子生病,大人忧心。我开始思考,这是否是因为雾霾的关系导致。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很早就对雾霾极度关注,也搜集了不少关于雾霾的资料。而了解得越多,越害怕。
犹记得2013年,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天空。如果天空看起来是明净的,那么这一天都会很开心,如果早晨一起来就是雾蒙蒙一片,那么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雾,怎么都提不起劲。尤其严重雾霾的时候,我严令禁止父母带着孩子外出。虽然知道待在家里空气也不好,但也没办法。我甚至买了空气净化器,虽然知道然并卵,但在那种情况下,能求得一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我开始考虑离开北京,但离开北京又能去哪里呢?家乡也已经沦陷,几乎难以找到没有雾霾的地方,蓝天白云对于孩子们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有朋友说,你也太矫情了吧?多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不能忍受?是的,就当我矫情吧,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个时候,丽江有个朋友联系我,说能给我一份工作。基于对丽江的了解,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于是,一切都变得很容易。在先生的支持下,处理完家庭的固定资产,辞掉工作后,2014年的三月,我带着孩子来到了丽江。
来到丽江后的前半年,我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拍蓝天。那湛蓝湛蓝的天空,似乎怎么拍都拍不够。每天早晨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蓝天下的玉龙雪山,心里非常地满足和宁静。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尽然为了孩子才决定来到这里,我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如今,小鱼在丽江适应得很好,他每天都能见到白云蓝天,见到雨后的彩虹,见到这个世界最本真的颜色,而且他没有去过一次医院。当别人问他北京是怎样的,他不记得自然博物馆,不记得科技馆,不记得龙潭公园里的庙会,但他告诉我,他记得北京的天是灰的。
Jo妈,有10年主流媒体工作经历,分享有温度的育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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