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李自成进京后,吴三桂曾领兵赴京朝见新主(李自成),走至永平沙河驿时,遇到从京城逃出的家人,吴三桂问:“我家里人好吗?”家人说:“被闯王抄了。”吴三桂说:“没关系,我到后就会归还。”又问:“我父亲好吗?”答:“被拘捕了。”吴三桂说:“我到后就会释放。”又问“陈夫人(指陈圆圆)还好吗?”答:“被闯王(一说为刘宗敏)带走了。”此时,血气方刚的吴三桂勃然大怒,厉声叫到:“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目见人耶?”随后,掉头打回山海关,以明朝大臣的身份,向昔日的宿敌清军递去了请兵书,希望多尔衮“合兵以抵都门,灭流寇于宫廷,示大义于中国。”这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也就是说吴三桂为了一个苏州名妓陈圆圆,将大汉江山拱手让给了满清。
这段记述,只是一种野史趣谈。假如爱妾被掳去,要是真关心她的安危,你应该进城去见李自成设法营救啊!有重兵在山海关,再加李自成正想办法想招安他,营救的成功率是很高的。怎么能掉头就走,回山海关引清兵入关?这不是置她于死地而不顾吗?既然置她于死地而不顾,谈何“冲冠一怒为红颜”?
后人总是渲染吴三桂爱妾陈圆圆(陈沅)被刘宗敏抢掠奸污之事,说成是吴三桂反李自成引清兵入关的主要原因,其实这只是很次要的原因(还有一种说法,李自成进京时陈圆圆根本不在北京城,而是在而是在吴三桂的驻守地山海关以外的辽宁境内——待考)。可能是前明遗老和满清文人日后为了加重吴三桂“罪行”,故意拿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说事,以此反衬他对明朝的不忠与对父亲的不孝。而世人皆好以“英雄美人”为谈资,乐此不疲,代代相传。
“冲冠一怒为红颜”,应该只是个美丽的传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的主要原因大概是以下几个方面:
一、吴三桂已经答应归顺李自成的大顺王朝的,但行至半途,得知了大顺军在北京拷打明朝官员追脏之事,不少暗中逃出的官员遮道哭诉,吴三桂大失所望。
二、父亲私下致书吴三桂,说自己被夹拷要他“亟来救父”。两三天后,父亲私函到达正在西进的吴三桂军中,这对吴三桂的降李活动来说不啻是当头一棒。带有戏剧性的是,就在吴三桂得知其父被拷夹的同时或稍早些时候,李自成也注意到吴三桂对巩固自己政权的重要性,指示刘宗敏释放其父吴襄并命修家书,劝告吴三桂投降。同时,又派出了降将唐通、降官王则尧、张若麒、左懋泰等人携带吴襄手书和大批银两直至吴三桂军中,进一步劝其投降。从时间上来说,这批招降人员到达吴三桂军中的时间仅比吴襄致吴三桂的私函晚到一两日,而两封信的内容却截然相反,这不能不使吴三桂认为李自成的招降不过是一场骗局,是想诱己进京再行消灭。
三、与李自成决裂,吴三桂处于腹背受敌的局面。山海关之西,李自成重兵近在咫尺,一场恶战迫在眉睫。山海关之东,又有日益逼近的宿敌强大的清兵。降李的道路既已堵塞,为图本身生存之计,吴三桂被迫把目光转向了雄踞东北的清朝政权。
四、据玉田县南部窝洛沽镇保留的《吴氏家谱》记载,吴三桂引清入关的原因,皆因李自成逼迫吴三桂投降,未果,一怒之下,在北京杀吴家百余口,原文如下:“李贼进京,于宣武门外,杀吴家百余口.....”,家仇所使,这也是他引清入关灭李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对于陈圆圆之事家谱也是只字未提的。
作者: 谢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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