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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邹城市郭里镇凫山山脉主峰——东凫山西麓,原有一座建造奇特、规模宏伟、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古庙宇,世人称之为“爷娘庙”,因庙内主要供奉伏羲、女娲二位古帝君,亦名“人祖庙”、“伏羲庙”,或曰“羲皇庙”。
该庙占地130多亩,各种享殿、古刹、亭榭、楼阁数10座,大小不等、参差错落的赑屃石碑20余管,唐宋至清文人墨客留下的石刻——赞、铭、记等,形成了汇集300多块石碑的庞大碑林。民国初,这里香火依然鼎盛,朝客如云,巍巍古刹与千年巨柏相掩映、晨钟暮鼓与淙淙清泉相唱和,袅袅香烟与悠悠山岚相盘绕、山民们地欢歌与悠扬的佛唱梵语相回应。——这里是先民们朝拜的神坛,是迁客骚人访古览胜的圣殿。那些石雕玉砌、金铸木刻、飞檐斗拱充分显示了中华古文明曾经辉煌的一页。
《邹志》载:“人祖庙,祀伏羲,亘古今存。”亘古,是个什么概念,我们当从传说中的伏羲、女娲说起。伏羲,亦作“伏牺”、“伏戏”,或“庖牺”、“宓牺”。《吕氏春秋》称“太昊伏羲氏”。《史记.三皇本纪》载:“太皞庖羲氏,风姓,代燧人氏继天而王,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牺于成纪,……。”王子襄《泗志钩沉》载:“……(泗水)治北五十里有华胥山……”,《河图》云:“大迹在雷泽,……今治东六十里有雷泽,亦名服(伏)泽”——由此断定,华胥氏应在今泗水境内。其“雷泽”,除郑玄于《史记集注》中释“雷泽,兖州泽,今属济阴”意外,还有“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山海经.海内东经》)”之意,即龙图腾的开始。——当然这是神化,但就是这些上古神话,却是初民在幻想中,经过不自觉的艺术形式加工了的自然现象和社会形态,是“现实的虚妄反映”。
就是这位“感生而孕”出现的巨人,创造了一个远古的辉煌。《淮南子.天文训》说:“东方木也,其帝太昊,其佐句芒,执规而治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可见统辖范围之大,发展到了以邹鲁为中心而苏、鲁、豫、皖的广大区域。于1971——1972年发掘出土、距郭里镇伏羲庙四十华里的野店文化遗址,经c14测定,距今约4640——6170年,几乎囊括展现了大汶口文化的全过程,是昊夷族部落在该地区繁衍生息的最好佐证。
说到伏羲,不能不提到女娲。《补史记.三皇本纪》载:“女娲,亦风姓,人首蛇身,代宓牺立,号曰女帝”。可见,女娲是继伏羲之后出现的又一个部落首领。《元和志》:“女娲生于承柱山,下有女娲庙”,承柱山,即郭里境内东凫山。东汉武梁祠石刻,描绘了人首蛇身的伏羲、女娲交尾像,二者中间有一小儿,手曳伏羲女娲之袖,表明了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为郭里一带流传的伏羲、女娲“由兄妹而夫妇”“滚磨成亲”的故事,提供了形象的图解。
巨人也有倒下的时候,最后伏羲“以木德王天下,死,祀于东方。”《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载:“任(任城)、宿(东平)、须句(东平须昌县西北)、颛臾(泰山南武阳县东北),皆风姓也,实司太昊有济之祀。”后人为祭祀伏羲、女娲二位先祖,褒扬他们始画八卦、教民渔猎、造书契以代结绳记事、养牲牺以充庖厨、实行对偶婚奠人伦之始的功德,自然便在他们的故里筑建起他们的冢墓和纪念寺庙。
郭里境内的凫山,系凫山山系的两大主峰,东凫山海拔237米,西凫山海拔225米,可谓“奇峰耸拔,高出云表。嘉木擢干,郁郁青青,真一方之胜景地也”(金.《凫山人祖庙碑记》)。《邹县志.张志》载:“凫山,亦名承雀山,……此山上古或作伏山,《鲁颂》始书作凫也。”《诗经.鲁颂》“保有凫绎”,即此山。先人在这依山傍湖、山明水秀、而又是伏羲当年活动的领地上,进而说是以伏羲名字命名的山上设庙祭祀供奉人祖,便成了顺理成章。
《左传》:“周时须句风姓,司太昊有济之祀。邾灭须句(鲁僖公二十一年事),则太昊庙在此久矣。”又,《传》曰:“凫绎,二山名也。古有伏羲庙,今云有伏羲墓。邹鲁有庙是也。”元嘉议大夫都路达鲁花赤岳重修人祖庙碑文载:“伏羲都陈,――至周,任、宿、须句、颛臾四国,风姓,司太昊有济之祀。当时,庙斯山麓,亘古今存。”——以上便是继西周以来“庙斯山麓”的文字记载。究其状貌,明、清《邹志》具载:“……其庙规制巍峨,檐以琉璃,象以金碧。历代增修,金元明具有碑刻。”明人潘榛在《谒凫山人祖庙诗》中亦有“……残碑留宋号,新殿纪文明”的佳句,《清.吴志》:“宋乾德二年伏羲庙碑,在东凫山。书凡三十五行,行四十五字……,”为它提供了佐证。此外还有当地人流传于《庙谱》中见过的“唐王敕令重修,尉迟敬德监工”的说法等等。
由于笔者手头掌握资料所限,据上蠡测,便是爷娘庙的由来了。——除外,就是今人对该庙明清甚至民国以来容貌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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