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阳光的味道,泥土的气息,还有风的暖意,都是那么迷人。被冬天囚困许久的神经,此时都被它们牵扯着复苏了,并随之欣喜着,欢快着。人们最大限度的享受春光,无外乎游赏的方式。走在春光里,看绿赏花,怡情养心。其实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融入春光,就是挖野菜。 钓鱼人口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吃鱼不如打渔乐。套用过来就是:吃菜不如挖菜乐。想那春天的原野,庄稼还有待播种,赤裸的土地上,那些鲜嫩的野菜们,经过一冬暗藏的沉淀和积蓄,一棵棵勇敢的破土而出,率先为春光增彩。它们生长的过程里,吞吐了阳光,吮吸了雨露,聆听了清风的歌唱,所有这些最后被它凝结成一种朴实的营养,有助于人体健康,提高生活品质。很多人便是被这种营养打动而去采拾野菜的。而我除了为这份营养,还是为了玩味春光。 首先,呼朋引伴是一种快乐。找一段赋闲时光,有意唤上亲人般的老友,走在春天的大路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任清风痒痒的拂过脸庞。泛绿的柳枝轻轻摇动,爆嘴儿的花骨朵儿悄然浅笑。飘飞的风筝遥遥招手,轻盈的燕子在枝畔嬉闹。这些都与我们有关,它们让我们仿若身在画中游,三一群两一伙,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赏着春景,一段温润如玉时光,优哉游哉。 其次,找菜挖菜是一种快乐。要说这野菜呀,也是溜奸耍滑的,诺大的土地上,它并不是什么地方都长,一般都是集聚成片分布。这话可解释为——没有菜的地方,可能一棵也看不见;若是有菜,那就接二连三的形成一片区域,让你挖的抬不起头直不起腰。要想找到这样一个区域,可是一件碰运气的事。 找地儿凭的是经验和感觉,路上走着,眼睛四处打量,到处搜罗,只要看到一棵菜,大片野菜们就跑不了了。在悉心搜索下,十有八九会找到了这样的宝地。当野菜们三五成片的聚集在眼前,光看它们挤挤挨挨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欢喜了。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用小铲从菜的一侧探挖下去,随后把土坨端出来,将那菜轻轻捏起,抖落掉泥土,就现出嫩嫩的,白生生的根须来,它那鲜嫩无比的样子,让人无法不欢呼雀跃。这种雀跃,会促使人一棵棵不断挖下去,挖下去,直到腰酸,背疼手发软仍不肯罢手。偶尔还会冒出一个极其贪婪的想法:真想把土地搬回家,把土地上所有的菜都搬回家…… 菜拾到手还不算完,要一棵棵择好,回家清洗过后,再用清水中浸泡一时,让菜恢复精气神儿。象苦妈菜,油顶儿,蒲公英之类的,吃的时候,捞入盘中,佐以大豆酱足矣,嚼在嘴里,鲜香生脆,略带一丝苦味,口感甚好。而荠菜,是需要用开水焯好后才吃的。可以凉拌,也可以做成水饺或蒸饺来吃。 野菜们具有药用价值,这样的说法在民间是广为流传的。比如苦麻菜、油顶儿,蒲公英,车前草,小根蒜等等都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而荠菜对心血管有好处,历来大江南北都有吃它的习惯。尤其张洁的一篇《挖荠菜》,更让荠菜声名远扬。现如今的人们,生活质量高了,更注重养生了,对无污染无公害的野菜当然更是情有独钟了。 每到春天,挖野菜,已成为自己乐此不疲的习惯。 如果说挖野菜,是因为可以在挖的过程里感受田园之风,感受收获的愉悦;那么吃野菜,就是因为可以在吃的过程里感受乡野的质朴浑厚,感受野味最原始的清香。若是你有时间,也不妨去田野上走走。在那里定会找到一种在城市蜗居中无论如何都体味不到的别样心情。 来吧,到田野里,挖着野菜,有缱绻的春光作伴,多好! 何处不桑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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