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陆史上的春秋大战
三 元
2500多年前的春秋时期,在中华大地上爆发了一场盛况空前的春秋大战——柏举之战。其中,安陆是主战场之一,涢水见证了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的惨烈;涢水荡漾着春秋霸主吴王阖闾、军事家孙武、谋臣伍子胥的飒爽雄姿。
公元前515年,吴国公子光杀死王僚,夺取王位,称吴王阖闾。此后,重用楚国亡臣伍子胥、齐人孙武等,授兵法,练队伍,吴国出现蒸蒸日上的势头。三年间,吴国先后灭掉依附楚国的徐国和钟吾国,吴王阖闾想趁机伐楚。孙武进言道:“楚国是天下强国,非徐国和钟吾国可比。我军已经连灭二国,人疲马乏消耗大,不如暂且收兵,蓄精养锐,再等良机。”伍子胥亦建言说:“现今楚国内部不和,我军如用一部人马出击,楚军必定全军出动,等楚军出动后,我军再退回,如此,楚军必然疲惫不堪。那个时侯,便可考虑大举伐楚。”吴王阖闾接受了孙武、伍子胥的建议,将吴军分为三支,轮番骚扰楚军。吴军第一支部队袭楚,楚即派大军迎击。楚军出动,吴军就回撤。楚军返回时,吴军第二支部队攻楚。如此轮番袭扰楚国达6年之久,楚国连年应对吴军,人力物力耗费很大,将士疲于奔命,精神沮丧,思想麻痹。
公元前507年,蔡昭侯、唐成公,为报楚令尹子常的勒索未果被拘三年之仇,背叛楚国,与晋、吴结盟。第二年春,应蔡国之邀,晋、齐、鲁 、宋、蔡、卫、陈、郑、许、曹、莒、邾、顿、胡、滕、薛、杞、小邾等18国在召陵(今河南省郾城县)会盟,共谋伐楚。农历四月,晋国指使蔡国出兵攻灭楚之附庸沈国。秋,楚国发兵围攻蔡国。吴王阖闾等认为全力攻楚的良机已至,决定以救蔡为名,经淮河水道绕过大别山脉,从楚军守备薄弱的东北部突入楚境,对楚国实施打击。
公元前506年冬,吴王阖闾亲自挂帅,以孙武、伍子胥为大将,胞弟夫慨为先锋,率3万水陆之师,乘坐战船,由淮河溯水而上,直趋蔡境。楚之主帅令尹子常见吴军来势凶猛,放弃了对蔡国的围攻,回师防御本土。于是,吴、蔡、唐三国组成联军,浩浩荡荡,溯淮水继续西进。进抵淮汭(今河南省潢川)后,孙武突然决定舍舟登陆,由向西改为向南。伍子胥不解其意,问:“吴军善于水战,为何改从陆路进军呢?”孙武答道:“用兵作战,最贵神速。应当走敌人料想不到的路,以便打它个措手不及。逆水行舟,速度迟缓,吴军优势难以发挥,而楚军必然乘机加强防备,那就很难破敌了。”孙武派出3500名精锐士卒为前锋,快速穿过楚北的大隧、直辕、冥阨三关险隘(均在今河南省信阳南,河南、湖北两省交界处),快速挺进到汉水东,形成对楚的战略奇袭。
吴军突然出现在汉水东,楚昭王慌了手脚,急派左司马沈尹戌、大夫史皇等,倾力驰援,形成对峙。沈尹戌鉴于分散在楚国各地的兵力正在集结,易被吴军各个击破,又针对吴军孤军深入,不占地利的弱点,主张充分发挥楚国兵员众多的优势,建议子常率楚军主力沿汉水正面设防,他则率部分兵力北上方城(今河南方城),迂回到吴军的侧背,毁其战船,断其归路,尔后与子常主力实施前后夹击,一举消灭吴军。沈尹戍率部北上后,楚将武城黑对子常说:“如果等待沈尹戌部夹击,则战功将为沈尹戌所独得,不如以主力先发动进攻,击破吴军,这样令尹之功自然居于沈尹戌之上。”大夫史皇也说:“楚人讨厌你而赞扬沈尹戌。如果沈尹戌先战胜吴军,功在你之上,你的令尹之位也就难保了。最好赶快向吴军进攻。”子常一听,觉得有理,于是改变与沈尹戌商定的夹击吴军计划,擅自率军攻击吴军。
吴军见楚军主动出击,果断采取后退疲敌、寻机决战的策略,主动后撤。子常挥军直追,吴军以逸待劳,在小别山(今湖北省境内)至大别山(今湖北省境内)间迎战楚军。子常连败三阵,便想弃军而逃。史皇对他说“国家太平时,你争着执政,现在作战不利,你就想逃跑,这是犯了死罪。现在你只有与吴军拼死一战,才可以解脱自己的罪过。”子常无奈,只得重整部队,在柏举(今湖北麻城市)列阵,准备再战。
农历11月18日,吴军停止后退,在柏举与楚军对阵。吴军先锋夫慨认为应先发制人,就对吴王阖闾说:“子常这个人不仁不义,楚军没有几个愿为他卖命。我们主动出击,楚军必然溃逃,我军主力随后追击,必获全胜。”吴王阖闾没有同意夫慨的意见。夫概回营对部将说:“既然事有可为,为臣子的就应见机行事,不必等待命令。”于是率领自己的5000先锋,直闯楚营。楚军果然一触即溃,阵势大乱。吴王阖闾见夫慨突击得手,遂以主力投入战斗,楚军很快就土崩瓦解了。史皇战死,子常弃军逃往郑国。
丧失主帅的楚军残部纷纷向西溃逃,吴军乘胜追击。在柏举西南的清水(今湖北省安陆市境内涢水)追上楚军。吴王阖闾意欲立即展开攻击,夫概认为乘其半渡而击,必获大胜。楚军见吴军追至而未进攻,急于求生,争相渡河。待其半渡之时,吴王阖闾下令攻击,来不及渡河的楚军拼命抵抗,生者被俘。
渡过河的楚军逃到雍澨(今湖北京山县),埋锅造饭。吴军先锋夫慨率部追至,楚军仓惶西逃。吴军吃了楚军做的饭,继续追击。楚沈尹戌得知子常主力溃败,急率本部兵马由息(今河南息县)赶来救援。吴军先锋夫慨部在沈尹戌部突然的凌厉攻击下,猝不及防败下阵来。吴军主力及时赶到,孙武指挥部队迅速将沈尹戌部包围。尽管沈尹戌左冲右突,奋勇冲杀,受伤三处仍无法冲出包围。最后沈尹戌见大势已去,遂令其部下割下自己的首级回报楚王。
此后,吴军连续五战击败楚军,一路向郢都扑去。楚昭王得知前线兵败,不顾大臣子期、子西的反对,仓皇出逃。昭王出逃的消息传到军前,楚军斗志涣散,子期率部分精兵赶去保护楚王,子西则率残兵西逃。吴军于农历11月29日攻入楚国郢都。柏举之战以吴军的完胜而告结束。
伍子胥进入郢都,没有找到楚昭王,就掘开楚平王之墓,鞭尸三百,报得杀父杀兄之仇。楚昭王辗转逃到郧国。郧国侯辛之弟企图谋杀楚昭王,被涢侯辛制止。涢侯辛礼送楚昭王到随国,方才安定下来。
柏举之战,是吴、楚两国间发生的“一场战争”,是春秋时期规模最大、影响深远的“一次大战”,是3万吴军深入楚地,击败20万楚军,继而占领楚国郢都的“远程进攻战”。战争中,吴军灵活机动,因敌用兵,以迂回奔袭、后退疲敌、寻机决战、深远追击的战法,取得辉煌的胜利。使之成为中国古代以少胜多的十大经典战例之一。
楚国后来虽然复国,但元气大伤,被迫进行了第二次迁都。吴国因此声威大振,为争霸中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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