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事者,奇闻也。
马路轶事,以春秋笔法,写常人所不知、述天下之秘闻,或曲折离奇、或诡异惊悚。
总之,要你好看。
列位好,我是钱三儿。
今天这个故事是咱的老朋友毛哥在酒后跟我讲的。
不过,这故事不是他曾经查过的案子,而是他听来的一桩灵异事件。
故事非常的邪乎,下面咱们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故事的发生地是在秦岭那一带的大山里,时间是上世纪90年代。
大山里有个村子,交通十分闭塞,也没有什么特产,贫穷和落后就像是两扇大门,将这个村子与外界隔绝。
村里有个贾老黑,有个儿子叫贾兔子。
贾老黑一家是村里最富的,甚至在四里八乡都算是数得着的有钱人家,可惜他儿子贾兔子眼看年满二十,却是个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的傻子。
但贾兔子并不是生下来就傻,正相反,他小时候聪明伶俐、人见人爱,是他七岁那年发生了一桩怪事,从那之后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贾老黑早年跟人下煤窑,后来在井下被石头砸断一条腿,落下了残疾。
他回到老家后,用矿上赔偿的钱搞起了兔子养殖,主要供给山外的野味饭店,很快就赚到了钱。
有了钱的贾老黑娶了老婆,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喜欢兔子,所以才有个“贾兔子”的外号,甚至这外号叫响之后,他的真名倒没人记得了。
自打贾兔子懂事开始,他就不让贾老黑杀兔子。
贾老黑自然不会听一个小孩子的,他照杀不误,杀好之后肉卖给饭店,兔子的皮毛还能单独卖钱。
贾兔子七岁那年,他到外面玩,也不知道从哪儿捡到一只野兔子抱回了家。
那是一只母兔子,它通体雪白,但尾巴却是黑的,而且两只眼睛一红一绿,红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十分奇特。
贾兔子特别喜欢那只兔子,就连睡觉都要抱着它,吃饭也要跟它一起吃。
贾老黑很受不了,在他眼里所有的兔子都一样,他实在受不了儿子跟只兔子一起吃一起睡,于是就在一天夜里,趁贾兔子睡着的时候,把那只兔子给抱走了。
本想直接把那只兔子杀了,但贾老黑看着那兔子洁白如玉的皮毛,又改了主意。
他转身拎着那只兔子进了兔舍,用细绳捆住它的尾巴,一手揪着它的耳朵,另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让自己兔舍里的种兔挨个配了遍种。
然后贾老黑就把那只兔子留在兔舍里,回屋睡觉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事了。
贾老黑媳妇早起去给兔子喂食,惊讶地发现兔舍里所有的兔子都聚拢在一起,一动不动地围城了一个圆圈,圈子正中,居然是儿子捡回来的那只兔子的尸体。
只见那只兔子的尸体圆睁双眼,两眼眼角各有一行细细的血迹流下,三瓣的兔唇上也是血迹斑斑,在洁白的兔毛反衬下格外醒目。
贾老黑媳妇见状非常吃惊,她去赶那些兔子,可兔子们纹丝不动,好像是被吓破了胆似的。
她也觉得害怕,赶紧去叫醒了贾老黑。
贾老黑到兔舍一看,也是不得要领,他又跑到种兔所在的兔舍,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些种兔全都死了。
每一只种兔都是让什么东西咬断了喉咙,而且下体也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就在贾老黑惊魂稳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儿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贾兔子疯了。
自从他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只兔子死后,大叫一声之后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上不来气,最后昏了过去。
然后他就开始发高烧、打摆子,不停地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胡话。
贾老黑带着他四处治病,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但贾兔子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做一些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事。
那时正好是春天,贾兔子经常一大早就蹦蹦跳跳地出门,然后一直到晚上再回家,而且他也不跟别的孩子玩,谁也不知道他去干啥了。
后来村里有人下地干活儿的时候,发现贾兔子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趴在麦地里啃麦苗,有时候也会偷偷钻进别人家的菜窖里吃胡萝卜和白菜。
贾老黑知道后,为了不让贾兔子再乱跑,就把他反锁在屋里。
可过了几天之后,贾老黑媳妇去给儿子送饭,打开门一看,儿子竟然不见了!
她找遍了房间也没见到人,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去兔舍里喊贾老黑。
最后,他们在床底下发现一个洞,打着手电往洞里一照,发现贾兔子正蜷成一团躲在洞里睡觉呢。
除了儿子身上的种种怪事,贾老黑养的那些兔子也频频出问题。
自从那只红绿眼睛的兔子死后,他的那些兔子们就变得不吃东西,没多久就全死了。
他只好又进了一批新的兔子,继续开始养,但这些新兔子只要进了他的兔舍,基本上就没有活过一个月的,不是病死,就是饿死。
这时候村里人就都开始传了,说贾兔子捡回家的那只红绿眼兔子,其实是个成精的母兔子,贾老黑强迫它给种兔配种,所以它就咬死了那些种兔后自尽了。
但它死后阴魂不散,就附身在贾兔子的身上,所以贾兔子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贾老黑无奈,只好四处求神问卜,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啥的,但是统统都没啥用。
眼看他家的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时候,一天贾老黑去山下赶集,在集上碰到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白胡子老头儿。
那老头儿一见贾老黑,便问他你家是不是养兔子的?是不是最近家里总出怪事?
贾老黑一听,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于是就把自己家里的事都给老头儿说了一遍,然后问他能不能帮自己一把,自己儿子的病还能不能治。
老头儿说这好办,我跟你走一趟吧。
于是贾老黑就带着那老头儿回了家,好酒好肉地招待他。
老头儿在贾老黑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老头儿让贾老黑给自己准备笔墨,然后用毛笔在贾老黑家正屋的山墙上画了一幅画。
他画的是一处石崖,并在崖顶画了一只老鹰。
虽然只有寥寥数笔,但形神兼备,看得贾老黑暗暗称奇。
等老头儿画完,贾老黑问他还要做什么,怎么给儿子治病。
老头儿说这就行了,只要你将来一心向善,不再干坏事儿,你儿子的病慢慢就会好了。
贾老黑却又开始不相信了——就这么一幅画,就能解决自己家的事儿?
老头儿见贾老黑不信,手捻胡须微微发笑,然后伸手从自己那件破旧的道袍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皮袋子,解开袋口,从里面掏出一条小蛇来。
接着他把那条蛇往空中一抛,就见墙上画的那只老鹰瞬间活了,扑棱几下翅膀,就从墙上飞了下来,双翅一振,两只利爪飞快地抓住了小蛇,几口就把那条小蛇给吞掉了。
吃完之后,老头儿抬手一指那只老鹰,它又扑扇翅膀,飞回到了墙上,重新变成了一幅画。
贾老黑都惊呆了,他两腿一软,扑通就给老头儿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喊多谢老神仙。
几个响头磕完,等他在抬起头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老头儿居然已经不见了。
从那之后,贾老黑再也不养兔子了,他开始跟人家学种苹果,几年过去,苹果开始挂果丰收之后,他家的日子又恢复了过去的富有。
只是贾兔子从那之后再也没能恢复到小时候的样子。
他一直都呆呆傻傻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只不过再也不去地里啃麦苗,也不去床底下打洞睡觉了。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眼看贾兔子都快二十了,贾老黑和媳妇又开始发愁——自己两口子岁数越来越大,不可能照顾儿子一辈子。
虽然他平时也会下地干活儿,凭力气能养活自己,可终归是给他找个媳妇一起过日子更好些。
贾老黑花大价钱找了媒婆,没多久果然给贾兔子寻下一个姑娘。
这女子细皮嫩肉,长得很漂亮,贾老黑只看了一眼就相中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子是个哑巴,不能说话,腿也跛了一条,跟贾老黑一样有残疾。
不过这些缺陷在贾老黑看来都不算事儿,毕竟哑巴也不妨碍生孩子。
可花了钱把哑女娶回家后,她却不愿嫁给呆呆傻傻的贾兔子,反而总是寻死觅活,一有机会就想往娘家跑,于是贾老黑一狠心就把她锁了起来。
倒是贾老黑的媳妇心软了,夜里她悄悄跟贾老黑说,要不咱行行好,把那丫头送走吧,重新给儿子寻一门亲事,再说当年那个道士不是说嘛,今后只要咱们一心向善,儿子的病终究会好的。
贾老黑一听,脸瞬间就阴了。
他抬手就给了媳妇一巴掌,骂道:“头发长见识短的傻婆娘!你懂个屁!好不容易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咱儿子,就他那个样子,还去哪儿给他寻婆娘?难道你要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贾老黑媳妇捂着脸,再也不敢吭声了。
贾老黑寻思,只要让儿子跟哑女圆了房,将来怀了孩子,她的心就能定下来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吃过晚饭,贾老黑就把贾兔子跟哑女反锁到一个屋里,而且他提前让自己媳妇把哑女的衣服都脱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开门一看,哑女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而贾兔子则衣衫整齐地蹲在门口,很明显他一晚上啥也没干。
贾老黑意识到儿子可能是因为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行动,于是他专门带着贾兔子去了一趟县城。
去县城的目的是去录像厅看通宵录像,因为录像厅在后半夜的时候,都会播放一些黄色录像带。
好不容易熬过十二点,录像厅老板反锁了大门,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儿童不宜的画面。
贾老黑自己看得是血脉偾张,可扭脸一看贾兔子,他竟然歪在凳子上睡着了!
这把贾老黑气得够呛,他决定来硬的。
他和媳妇把哑女扒光后用绳子捆在床上,并把她的两腿张开,然后把贾兔子叫进屋里,逼着他也脱掉衣服,让他上前行男女之事。
可贾兔子死活不上前,气得贾老黑狠狠地打了他两巴掌。
贾兔子哭着冲出了房间,贾老黑媳妇见状,担心儿子半夜冲出去有危险,拉着贾老黑也跟了出去。
等他们也冲出院子、锁上院门,贾兔子已经不见踪影。
贾老黑和媳妇一合计,两人决定分头去找。
贾老黑转了一圈,儿子没找到,却发现自己又转到了自家的后墙外。
他听到屋里传来哑女挣扎的声音,心里泛起一阵涟漪,鬼使神差地翻墙跳进院子,进屋扑到了哑女的身上……
发泄完兽欲之后,贾老黑冷静下来,看着哭成泪人的哑女,他扯过一条被子给哑女盖上,然后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就在这时,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于是开门到院子里查看,却发现贾兔子站在院子当中,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贾老黑尴尬不已,上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谁知贾兔子一言不发,弯腰抄起一根木棍,对着贾老黑脑门儿便是一棍子。
贾老黑眼前一黑,咕咚栽倒在地。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贾兔子已经不见踪影,屋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声。
贾老黑揉揉脑袋上的大包,进屋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自己媳妇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墙角儿,一脸痛苦的表情,正在口吐白沫。
她的脚边是一个装农药的玻璃瓶子。
贾老黑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天夜里他媳妇出去找贾兔子的时候,正好碰上村里的几个老光棍。
那几人都喝了酒,看着孤身一人、身上只穿着背心短裤的贾老黑媳妇儿,几个老光棍色心大起,把她拉倒麦地里,轮流地奸污了她。
贾老黑媳妇觉得没脸见人,哭着跑回家里,却发现贾老黑昏死在院子里,家里房门大开。
她进屋一看,只见哑女身下的床单上鲜血殷然,而她的心口则插着一把水果刀。
她认得那把水果刀,那是贾老黑的,平时他都挂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原来,贾老黑在强奸哑女的时候,她趁其不备把刀拿到了手里,等贾老黑出去后,就自杀了。
贾老黑媳妇是过来人,她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于是翻出家里的农药,一仰脖全喝了下去。
说完这些,她便在贾老黑的怀里咽了气。
贾老黑也顾不得去找贾兔子了,而是开始张罗媳妇和哑女的丧事。
两个女人是一天下葬的,丧事办完后的那天晚上,贾老黑在家里摆起了酒席,请村里帮忙的那些老爷们儿们都到自己家来喝酒。
喝到后半夜,家里有媳妇的男人们都走了,就剩下贾老黑和那几个强奸了自己老婆的光棍。
贾老黑对那几人说就剩咱们哥儿几个了,我给你们拿瓶好酒。
那几人为了不让贾老黑怀疑自己,谁也没有走。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贾老黑已经提前在那瓶所谓的好酒里下了毒。
眼看着那几个光棍喝下了自己准备的毒酒,贾老黑反锁房门,然后在屋里点起了一把大火……
后记:
村里睡下的人被贾老黑家的大火惊醒,开始手忙脚乱地前来救火。
据说,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火光熊熊之中,一只老鹰从贾老黑家里飞出,在院子上空盘旋三匝,然后振翅长啸,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神奇的是,贾老黑虽然喝了毒酒,但他既没有被毒死,也没有被烧死。
不过,他还是在伤好之后被公安带走,并被判了死刑。
至于贾兔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很多年之后,村里有人传说,有人在终南山看到过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白胡子老头儿,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聪明伶俐的年轻道士。
那年轻道士的样子,像极了失踪多年的贾兔子。
PS: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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