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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师父在处理这件离奇的事情时,只有十五六岁。
那会还是民国时期,师父受邀给陕西一个大户人家看阳宅风水。主人家姓马,叫马招强。
他娶了三房太太,一共有七个女儿,只有二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马良玉。因此,这马良玉特别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马招强因为听说过师父的本事,尽管师父年纪小,他对师父也是十分客气。等师父办完事后,马招强却被一位下人叫走了,听说是生意上的事急需处理。
于是,马招强就吩咐马良玉来招待师父,给师父准备一桌子好菜。
马良玉这年已经十九岁了,比我师父还大三四岁,对我师父也不甚了解,人也嚣张惯了,并不将师父看在眼里。
不过,那顿晚饭却是相当丰富,其中还有一道很特别的菜。
原来,马良玉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吃鸡,最好是野鸡。这天给师父准备的就是炖野鸡,师父不禁好奇:“这跟一般的炖鸡肉有什么不同吗?”
马良玉便眉飞色舞地介绍起他的独创做法,先从山上把野鸡活捉回来,然后把它放入鸡棚里,不断追赶它,让它紧张地飞奔,腿部的肌肉就会特别紧实。之后再出其不意地砍下它的双腿,拿去厨房先煮起来。
鸡失去了腿,血流不止,便会疼得不断翻腾,甚至痉挛,那么它全身的肉也会变得紧实。等到它翻腾不动了,才将它斩杀。
马良玉还说:“炖野鸡时,加上辣椒、大蒜、洋葱、香菜等配料,别提有多香了。来,快来尝尝吧!”
他很热情地招呼师父,但师父听完以后却觉得万物有灵,这种做法太残忍,刚伸出的筷子,又收了回来。以吃不了辣为由,拒绝了他的好意。
02
马良玉见师父不吃他的独创好菜,又拍了拍手,叫人把鲜汤呈上来。
那是一小锅浓稠的黄汤,轻轻一闻,还有股腥味,而且明明是刚端上来的,却完全没有热气冒出来。
师父不由得问:“马少爷,请问这是什么汤?”
马良玉又得意洋洋地介绍起来,说这是用野生鸡蛋做的鲜汤。先在锅里放入野生鸡蛋,把蛋黄和蛋清搅拌均匀后,再放入炒熟的香料就可以了。他还特意强调,生吃野生鸡蛋,特别补。
说罢,马良玉就叫下人给师父盛上一碗。
师父皱了皱眉,连忙摆手,自称接受不了这股腥味,也拒绝了。
马良玉大概觉得师父不给面子,用自己认为上好的菜来招待他,却毫不领情。
接下来,他对师父就毫不客气了。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刺,师父明明是马老爷恭恭敬敬请来给马家办事的,但在马良玉眼里,我师父像是成了个要饭的了,仿佛求着马家施舍一般。
师父心里自然不舒服,但看在马老爷的面子上,也没跟马良玉置气。
这顿饭,他吃得不痛快,从管家手里拿了应得的报酬后,便匆匆离开了马家。
临走前,管家生怕师父给马老爷告状,还赔着笑脸叫我师父别往心里去,说马少爷不是故意的,就是野蛮惯了。
师父摇摇头,说自己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但他提醒管家:“有空叫你们少爷少吃点野鸡吧,山林里的东西你们摸不准,要是碰上有灵性的东西,就要栽跟头了。”
管家笑着点头,但从他那敷衍的态度来看,师父知道,他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人各有命,师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告辞。
到了第三天早上,大清早的,师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谁啊?”师父伸了伸懒腰,起床去开门。
“大师,是我,麻烦您把门开开。”这声音听起来耳熟。
师父一打开门,立马愣住了。
03
来人竟是马招强家里的那位管家,他一脸焦虑又讨好地看着师父。
“马家的事,不是办完了吗?”师父疑惑地看着管家,“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管家一拍手,一跺脚,叹着气说:“大师,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家少爷出事了,变成鸡了!折腾一晚上了,老爷叫我来碰碰运气,看看您是不是还住在这家客店里。得亏您还在这儿,求您快跟我走一趟吧!”
师父听得一阵发蒙,马良玉一个吃鸡的人,一夜之间变成鸡了?这怎么可能呢?
师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管家拉着往马家走去了。
“马少爷变成鸡是怎么回事啊?”师父在路上就忍不住问管家。
“哎呀,大师,您还是先去看看我们少爷,我再慢慢跟您解释吧。”管家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焦灼地回答。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马家,直奔马少爷的房间去。
房间里很安静,马良玉估计因为折腾一晚上了,太累了,前不久才睡着。他的母亲,也就是马家的二姨太,就坐在床边守着儿子。
二姨太说,马老爷也是刚离开马良玉的房间,回去休息去了。管家便劝一夜没合眼的二姨太也回房休息,既然少爷已经睡了,我师父也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他来处理好了。
二姨太没有逞强,朝师父点点头,便回房去了。
就在这时,师父看到马良玉床边的地板上有一条粉红色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对鸳鸯。
师父感到困惑:“这好像是女人的手帕,马少爷用这种手帕?”管家见状,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立马跑过去捡起来,并把它藏好。
管家小声说,这是春香阁里的姑娘送给马少爷的手帕,但老爷不喜欢他去那种地方,所以这可不能被老爷看见,还叫我师父帮忙隐瞒。
春香阁是当地有名的妓.院,一些大户人家少爷爱逛妓.院并不出奇。师父只是觉得奇怪,马良玉既然想女人了,也已经十九岁了,可以成家了,马家为何不给他安排一门亲事呢?
“这个嘛……”管家支吾着,并没有回答。
师父也不想在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直径走到马良玉身边。此刻,马良玉睡得正香,乍眼看去,似乎啥事也没有。
但仔细一瞧,这脸上分明带着一股邪气和妖气。
04
师父忙问管家:“现在,你可以将你们少爷发生的事,详细告诉我了吧?”
管家点点头,如实说来。
话说,那天马良玉为了招待我师父,把他的“库存”给吃光了,尽管我师父是一点儿也没吃。
于是第二天,马良玉又带着管家等四五个人,到山上捉野鸡去了。
这一日,马良玉的运气特别好,在一处密林里,碰到了一只很漂亮的野鸡。它全身大部分的羽毛都是红色的,只有脖子处有一圈橙色的毛,是一般野鸡的三四倍大。
大家都看呆了,觉得它像凤凰一样美。
马良玉很兴奋,说:“今天有大收获啊,这么漂亮的野鸡,吃起来一定特别带劲!大家快散开,围住它,抓活的。”
但管家不知为何,突然不是很想行动:“少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野鸡,它会不会就是凤凰呀?”
马良玉顿时无语了,给了管家一拳:“这是哪门子的凤凰啊?鸡和凤凰你都分不清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少废话,大家给我上——”
在马良玉的一声令下,几个人一块将红色野鸡围在中央。野鸡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扑腾着翅膀,想飞走。
马良玉大喊一声:“撒网——”
瞬间的功夫,红色野鸡就被网住了,但马良玉没想到它依旧激烈地反抗着。马良玉乐坏了,叉着腰看它煎熬地做无用功。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红色野鸡竟发起狠来,居然把网给咬破了,顺利地腾飞起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马良玉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野鸡,他取下猎枪,对准红色野鸡开火了。
以往,马良玉为了不损坏野鸡的肉质,是不会开枪的,但这次碰上的野鸡太狠了,他也使出了非常手段。
红色野鸡被打中后,从空中坠落下来。
马良玉示意大伙儿用完好的那部分网,继续网住野鸡。
万万没想到,红色野鸡仍在激烈地反抗,又一次咬断了网。只是,它也飞不起来了。
这下可把马良玉激怒了,他拔出小刀,一刀一刀地扎在野鸡身上……
05
师父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少爷就这样一刀刀地把红色野鸡给折磨死了?”
管家缓缓低下头,含糊地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马良玉就吩咐下人把红色野鸡给炖了。
管家说,平常少爷对下人还挺大方的,会请大家一块吃鸡。但这一回,大家都觉得这鸡有些反常,没人敢吃。
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马良玉自己吃了,还笑话他们怕一只死鸡。
结果,马良玉吃了野鸡肉后,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半夜时分,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到了响亮的鸡啼。刚开始,大家以为是谁家里的公鸡发神经了。可仔细一听,那鸡啼声竟是从马良玉的房里传出来的。
马招强以为马良玉从别处带回来一只公鸡,一边骂儿子胡闹,一边踢开了房门。
可门一打开,哪里有什么公鸡啊?在那啼叫的就是马家少爷马良玉!
他瞪大眼睛,像公鸡一样,伸长脖子打鸣。
“良玉,你在干什么?”马招强大喝一声,但马良玉像是听不到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打鸣。
他认不清所有的人,说话含含糊糊的。闹了半天,马招强和二姨太才确信,马良玉这是中邪了。
大家便使出各种民间驱邪的法子,往他身上抹鸡血,泼童子尿,泼柚子叶水等等,但都不怎么管用。
马良玉还在打鸣,因为用力过度,都咯出血丝来了。马招强眼看不对劲,这才喊管家来请我师父上门。
师父又看了看马良玉,说,现在是白天,阳气旺盛,脏东西才暂时隐去了。
“看来你们少爷这回真把有能耐的野鸡给得罪了。”师父说着,便问,“对了,马少爷杀的是公鸡还是母鸡?”
管家告诉师父,那是一只母鸡。
师父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问:“除了那只母鸡,你们有没有带走其他的东西?”
管家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少爷……还发现了那只野鸡的鸡蛋,把那窝鸡蛋……也带回来了。”
师父一听,忙叫管家带他去瞧瞧那一窝野鸡蛋。
而在看到那些野鸡蛋时,师父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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