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中常会出现“贱.命一条”之类的台词,大多时候这种话都是从穷苦人口中说出的,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贱命和清贫或者穷苦是有区别的,贫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能等同看待,清贫不一定就贱,下.贱者也不一定贫穷,富贵人中未必没有下.贱之人,而穷苦之中也有品德高尚者。
关于穷苦命我讲过不少,但是下.贱命很少说到,因为说起来对当事人不好,语言之中难免有所褒贬倾向。
那么到底什么是贱.命呢?在旧社会来看,一般是指大户人家的奴.隶、狗腿子,受人驱使、供人玩乐等之类,当然,还有娼.妓之类。
放在现代来看的话更多的是指内心层次的东西,不过娼.妓这个职业在哪个时代都偏下.贱,现代社会地位甚至不如古代,就因为现代这样的偏下的职业越来越少,它便成了代表。
早年间隔壁村忠国在乡里弄了个小卖部做生意,他有个闺女叫小丹,读完初中就没再上学了,帮着看商店的生意。
小丹长得很漂亮,是个美人胚子,又能说会道,毕竟是生意人家出身,而忠国又有门面,相比一般家庭来说经济条件要好一些,所以小丹便在乡里有了点名气,漂亮懂事能持家,便有很多人上门说亲,奈何小丹年龄还小了些,不然可能早就嫁个好人家了。
那时候我经常在乡里和人吃饭,或者谈生意,或者和朋友聚会之类,忠国家的商店刚好在我们常去的馆子边上,买烟什么的都在他家买,和他很熟,偶尔也喊来一起喝酒,留小丹看店。
那天和往常一样,在忠国家买烟的时候忠国恰好闲着没事,就喊来一起吃饭喝酒,席间说起了儿女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说到了忠国家的孩子。
“你现在儿女双全,齐活了,女儿又听话懂事,上门说亲的媒婆都快踏破门槛了吧?”有人这样对忠国说。
“唉,这丫头才刚十八,谈结婚还早了点,儿子又在上学,这个小门面赚的钱抛开日常开销再供儿子上学,紧巴巴的。”忠国跟我们吐槽着。
“这年头做生意还哭穷呢?别偷着乐就算好的了。”
“哪能啊,是真的穷,打算让小丹出去打工,她也早想出去看看了,反正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总不能真的就嫁了吧。”忠国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挺好的,现在年轻孩子都要走出去,这小镇是留不住的。”我跟着说。
“那岂不是说小丹可能要嫁到大城市去?我还打算说给我那外甥呢,看来没戏了。”边上的朋友叹息了一句。
“小丹,把我的那瓶特曲拿过来。”忠国站在馆子门口对着自家商店喊道,没一会儿小丹提着一个酒盒子过来,忠国拆开给我们满上。
“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珍品,今天高兴,拿出来给你们卖弄卖弄,偷着乐吧。”忠国哈哈一笑。
碰完杯之后朋友把矛头指向了我,“你不是能看八字吗?给小丹好好看看怎么样?出去别受了委屈了。”
忠国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我怎么把这活神仙给忘了,来,我说八字,你帮着看看。”他很快的说了小丹的八字,让我随便分析分析。
在八字里有几种说法,八字喜用神远离日主,而忌神亲近日元,命主不贫即贱;八字里喜用神被其他干支制约破坏,命主不贫即贱;八字里五行不能顺生,阻隔重重不能流转,命主不贫即贱……
小丹的八字乙木,两透比劫,但木星无根,官杀混乱,印当令星,申子会水局,丑酉会金,金旺又助子水印星,导致水大木漂,官星没起好作用,喜禄强身,地支却临衰绝之地,八字喜食伤暖局谢秀,但没一点火星,导致无火可用……总之八字格格不入,不见生发之机,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不好吗?”忠国见我皱眉不说话便问我,我摇了摇头,“不好说,等我有时间好好看看。”
其实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忠国可能看出了那么一点意思,也没再往下问,几个人接着喝酒,等散席的时候忠国说他家有个老物件让我去瞧瞧吉利不吉利,我知道这话是个借口,他肯定想知道先前的结果,我便跟着去了。
“小丹,家里没醋了,去打瓶醋去。”虽说商店有卖醋的,但一般人还是习惯去铺子上倒醋,忠国随意找了个借口把小丹支了出去,留我和他在店面里。
“水旺木浮,飘荡无依,杀多无夫,金水多淫.贱,她的八字不太好。”我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忠国没太听懂。
“是个下.贱命,名声可能会不好,你若真打算让她去大城市,记得叮嘱她不要走歪路,花花城市诱惑太多了!”我稍微提醒了一下,忠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给我塞了两包烟。
后来小丹还是去大城市,我不知道忠国是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说的,但据说父女两还吵了一架,貌似并不愉快。
我由于工作的原因很少在老家待,经常在外地游走,就算回了老家也不是安安稳稳在家,而是要走亲访友跑生意之类,所以再次见到忠国已经是年后初三了,他开店卖礼品,我和朋友在街道吃酒席。
“小丹没回来?”买烟的时候我顺道问了一句。
忠国脸色很不好,叹了一口气,“别提那丫头了,一点都不听话,唉。”
我知道要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没再多问,拍了拍他肩膀问他喝不喝酒,他便跟着我喝酒,店里没人看了,“没事,就在旁边,有人的话会喊我。”忠国无所谓的解释。
那天他喝的很高,但对女儿只字未提,我只知道他们父女两闹矛盾了,小丹没有回家过年,而且似乎真像我说的那般走了歪路?
俗话说“男娃穷养,女娃富养”,就是说家里有男娃的话不要给他太多钱,不然容易学坏,家里是女孩的话,从小就要富养,这样长大了才能不被诱惑看花眼,为了一点好处就走歪路或者跟坏人跑了。
小丹家不算穷,但也不算富,那年头农村里哪有什么富养的说法,都是穷着过来的。小丹长的漂亮,去了大城市自然有不少青年搭讪之类,一来二去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人,也接触到了小镇里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比如酒吧迪厅夜店,比如商城品牌潮流等等,加上那些人时常给她送点小礼物,花钱也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小丹就是这样的例子,当习惯了吃好的穿好的之后就受不住穷了,所以赚钱的路子变得野了起来,至于做什么大家应该能猜测到一些,我便不多提,毕竟名声不好。
忠国在老家听说这事后打电话喊了几次没喊回来小丹,便专门去找了小丹一趟,最后拽着胳膊拉回来的,一家人大吵了一顿,后来把小丹说给了隔壁镇子一个富裕人家。
结婚后没多久,亲家开始不满意了,小丹好吃懒做,花钱没分寸,和村里人眉来眼去等等,每一条在农村人看来都是不守妇道,所以闹离婚呢。
忠国实在没有办法了把小丹接回来关起来,该说的说,该骂的骂,软的硬的都用了就是没法子,亲家那边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离婚后把小丹这几年在城里的事抖了出去,这下子名声全坏了,小丹没办法再婚了。
小丹在家里关了一年多,忠国实在没法子了还是放她出去了。
“由她去吧,我就当没这么个女儿。”之后忠国常常跟我们说这样的话,然后喝个烂醉。
其实很多时候与其说是命理,倒不如说是性格注定,若真的能抵挡住灯红酒绿的话也许……但注定都晚了。人呐,在花花世界中浮沉,有几个能一直保持自己的本心呢?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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