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真要』第206期
(摄影:老严)
一张中医处方,承载的是一个医生的学识、思维方式、心性状况等。如果一个人处于天性之中,其外在表现必然是温良恭俭让,内在气的状态必然是上善若水,其处方亦蕴涵着上善若水之气。
性情急躁之人处方亦能彰显急躁之气,处方刚猛,或一堆补药,或一堆攻药,所选之药力量骏猛,剂量亦重;性情胆怯之人处方亦彰显胆怯之气,处方面面俱到几近于平,多选择无关痛痒之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上善若水之人的处方,是以仁慈之心,感受到病人的疾苦,看清楚气的偏差,处方既不是为了征战,也不是和稀泥,而是如同慈母循循善诱,以各种巧妙之法引导病人之气趋于平和。
对于普通实证病人,邪气微亢盛,治疗以消散引导之法为主。若邪实过甚欲攻者,要先分清正邪之所在,顺势而攻之,攻之无过其度。攻邪不能胡乱砍杀,不宜以一堆猛药乱攻,以砍杀之法若不明邪气所在,其为祸甚大,若偶中其邪,易损伤正气,邪去不尽反生他病。善用攻法者,其攻法之中充满上善若水的柔和,其攻邪选几味药针对拥堵之处顺应人体微微用力使之畅通。其攻法非强力猛攻,而是顺势导之,微少之药于人体产生强力祛邪之效。攻邪之诀窍不在选猛药,而是借人体正气之势,顺之四两可拨千斤。
对于正虚病人,补之当顺应人体之气,微微补之并导以正途,以使气自生,非重剂甘腻之品能使人实。水善利万物,补法亦当如水般柔和,呵护气血引以归正。若过用粘腻之剂,使气粘滞,脾胃不得运化,气无以生而更虚;或过用温燥之剂,使相火妄动,耗伤元气而更虚。不明人体之理,越补越虚。补益之诀窍不在选名贵之品,亦非多多益善,而贵顺应气血流通使气自生,以柔和之法可使气长生。
经言欲“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非“手巧而心审谛者”不能为之。气躁之医每以为加大药剂,善用猛药则去邪快,补虚速,殊不知柔弱之躯怎奈猛药,如此逞一时之快,造成长久之伤,强壮者可恢复,体弱者病必难治矣。欲为医,秉上善若水之气,自会顺应人体之气,以柔和之药顺而调之,如此起效快且可持久向良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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