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台湾从前有一位南怀瑾老师,后来被拉到大陆来讲课;其实南怀瑾老师的书,以我的立场来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事实上是批评别人也不要批评太凶了——不过呢,我是觉得,我小时候在台湾看到南怀瑾老师的书,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含金量的。可是,等到南怀瑾老师被拉到大陆来讲课以后,他在大陆讲课的文字稿本,就诊的让我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本『有字天书』啊?什么讲《周易参同契》、或者讲《黄帝内经》文字稿厚厚的上中下三巨册,可以说含金量完全等于零,一招实用的也没教你!
我从前小时候在台湾知道的南怀瑾老师,并不是含金量这样低的一个人。我站在一个同样是教书者的角度去猜想这件事,会猜:可能跟他的客户有关吧?
那种重金礼聘台湾老师的时代,在以前,政府很多高官有闲钱花不掉的时候,就重金礼聘台湾的老师给我们上课,做心灵的修养跟洗涤之类的。这些达官贵人要的是什么?其实就是刚刚瞿鹊子讲的那个话,『圣人就是什么什么怎样怎样……』我跟别人聊天时有逼格踩别人就好了,其他都不要。
所以,身为老师,既然知道你要的是聊天有逼格,那我就给你聊天时候需要的逼格就好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知道,难道你还真的要学《伤寒论》、念《黄帝内经》吗?开什么玩笑?就给你你要的逼格就好了,反正你花钱就是要买逼格而已;我不给你逼格,你反而难过!——当然就会形成这样的交易了。
所以,我们台湾的老师基于过去十几年的教训,现在一开始就是抱着『谁敢相信你真的是要来练《庄子》啊?』的心情,来给跟祖国的同学接触。看到台湾的老师去祖国,把书教成那种样子,就会知道他遇到的消费者都是瞿鹊子一样的人物啊;完全不是真的要练成,只是来吃逼格而已。
长梧子就说:我看你也不是要玩真的了,也只是想借机批评孔子不行嘛,就等着我说『连黄帝都不懂,你懂,你好聪明啊』,你只是为了逼格才来跟我聊这个的。
庄子用这样的引子,来带出长梧子真正要讲的话:『予尝为女妄言之,女以妄听之,奚?不然的话,我就姑且对你乱讲一下,你也乱听一下,好不好哇?』我认为我讲的你也不会懂,等到你真的功力够的时候,才能悟透。我现在明晓得你不会懂,我就乱讲一下好了:
真正的圣人的灵魂,一个圣人他的身体的尺寸是:旁日月,挾宇宙,为其吻合,就是对一个真正的灵魂人来讲,一个穿得合身的衣服是『旁日月,挾宇宙』。一个人真正的自己——那个灵魂——硬要换算成三次元世界的尺度,是非常大的也说不定。一个圣人的灵魂其实可能是『左手抱着一个太阳,右手抱着一个月亮,整个宇宙刚好他穿得合身』这样的一个状态。这样的一种圣人,『置其滑涽』好像在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乱纷纷的。可是,当一个人自己是巨大到刚好宇宙穿得合身的时候,地球这颗小沙子上面有什么人杀人的事情发生了,对他来讲好像是细菌等级的事情,他是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管,所以就放着不管。所以当人的意识有这么大的时候,地球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理都不想理了。但是,却会『以隶相尊』,即使是遇到一个奴隶,也对他很客气。
世界毁灭他也不在乎,但,再小的人物,他也尊重。这或许是在说一个道家的价值顺位?是在指一颗心的价值,远高于一颗星球的价值吗?
或者是参看后面跳过一段的『君乎,牧乎,固哉!』,这个人是国王就了不起吗?国王实际上是比牧羊人更伟大的存在吗?这里看得出庄子开始在讨论:我们这个三次元的舞台,背后『演员』的世界是怎样一回事。
有没有可能今天一个乞丐,是因为他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吃太饱,所以下来当乞丐消化一下?有没有可能今天一个国王,是因为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其实真正的工作是在某公司,不是总经理,叶不是主任、志愿,而是打杂的清洁工?说不定在灵魂的世界,他是一个低三下四到极点的人。所以,每次到游戏的世界选角色的时候,都要选『我这辈子要当总统、要当主席、当首富』来过过干瘾、平衡自卑感?
有没有可能从实质的能量世界来看,那些在我们这个世界地位特高的人,其实在能量的世界都是小瘪三、都不是号人物呢?你真的看到一个国王,就会觉得他比一个牧羊人伟大吗?你看到一个在那边当奴隶的人,在灵魂的世界,他真的就是小咖吗?当你真的已经活在灵魂的世界的话,说不定你看到一个奴隶,你也不敢得罪他了;说不定得罪到的是超大尊的。
他说:众人役役,圣人愚钝,一般人都会忙来忙去;可是一个圣人,看起来就笨笨的、没什么反应。
其实说到笨笨的没什么反应,先都不要说圣人了,比如说郭秘书好了,他常常看起来好像脑袋空空的。但我觉得,郭秘书是脑袋空空得有理的人。因为,他智商有150以上,所以不管处理什么事,对他来讲,都是使用相当少的脑容量,所以就老一副空空荡荡的样子。
长梧子说:参万岁而一成纯,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这世界上的种种现象,圣人都能够把它看成是一个整体的状态,而不用是非心去区别,对任何事情他都是这种感觉。所以,他的心都能够包容这些事情。
当然,他这种讲法,会给读者一种打高空的感觉;但以一个修练的感觉来讲,是非心去除得越多的话,越多事情你会觉得『都可以』。这种『都可以』的感觉就是包容(心境表350分的Acceptance)的状态。
如果你的『应该』很多,像我们的台湾朋友阿信,这个朋友放他一个鸽子,他气一年;他老板说一句话,他也伤心一个下午。所以,能不能包容,就看你的『应该』够不够少。如果你的是非心真的削弱到这样的话,一切发生的事情,对你来看,就是好像一个戏外的观众看一部剧集而已,正派反派都有,剧情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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