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官员升迁,除了特殊因缘,很少能在短时间内连升多级的。今天我们要说的这位傅游艺,竟然能在一年之内连升六品二十四级!他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呢?
公元655年唐高宗废掉皇后,改立武则天为后。武则天一当上皇后就参与朝政。她的权力欲望强烈,手段也毒辣。曾经反对过她当皇后的元老重臣褚遂良和长孙无忌,在两年之内,一个被她贬逐,一个被她逼迫自杀,并处死了宰相上官仪。唐高宗在世时,实际上大唐的最高权力已经完全落到武则天手中。唐高宗想禅位给太子李弘,武则天便用药酒毒死了李弘。唐高宗又立李贤为太子,并令李贤监理国政;武则天便将李贤废为平民。683年唐高宗病死,三子李显即位,称唐中宗,武则天以皇太后身份临朝执政。次年又废掉唐中宗,立四子李旦为帝,即唐睿宗,但政事仍由武则天独揽。
傅游艺的故事就发生在武则天称帝前夕。
武则天已经执掌朝政多年,朝中官员都知道她有建国称帝的野心。
公元690年九月初三,时任侍御史的傅游艺率领关中百姓九百余人到皇宫前上奏表,请求改国号为周,赐皇帝(唐睿宗李旦)姓武氏。太后(武则天)没有允许;但提升傅游艺任给事中。
武则天哪能一次劝进就称帝呢,当然要三辞三让。
接下来,睿宗皇帝带头,率领百官以及帝室的同宗亲属、远近百姓、四夷的酋长、和尚、道士等共六万余人,都上表提出同傅游艺一样的请求。睿宗皇帝还上表请求赐自己姓武氏。
大戏越来越热闹。九月初五,群臣进言:有凤凰从明堂飞入上阳宫,又飞回停在左台的梧桐树上,过了很久,才向东南飞去;还有赤雀数万只飞集朝堂。
到了初七,太后才同意皇帝及群臣的请求。九月初九,武则天登上则天门城楼,宣布大赦天下,改国号唐为周,更改年号。十二日,上尊号称圣神皇帝,以皇帝为皇位继承人,赐姓武氏;以皇太子为皇孙。十三日,太后在神都洛阳立武氏七庙,等等。
同时,任命始作俑者给事中傅游艺为鸾台侍郎、平章事。傅游艺与岑长倩、右玉钤卫大将军张虔勖、左金吾大将军丘神、侍御史来子等都被赐姓武氏。
唐初的官阶每个品级分为“正”和“从”,而正和从又包含为“上”和“下”。比如诗圣杜甫做过的最大官职叫左拾遗,品级论定应该是“从八品上”,很小的官。
傅游艺则从年初的“从九品上”的合宫县主簿,到九月份就升到了“正三品下”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一年内连升了6品24级!用今天的话来形容,直升飞机式升迁都不够,这得算是火箭式攀升。
当时的官袍颜色不同,傅游艺一年之间穿遍了青、绿、朱、紫四种颜色的官服,即由九品官做到三品官,当时人称之为四季作官。
至此,我们看到,傅游艺因上书劝进的拍马逢迎之举,让武则天龙颜大悦,才在几个月内连续擢升,并且赐姓武氏。
火箭式蹿升
故事发展到此,我们有理由设想接下来的情形:劝进武则天的始作俑者傅游艺接下来在武周朝一定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可是,事情却急转直下,完全出人意料。他竟然仅仅在一年内就被下狱伏诛了!傅游艺究竟做了什么?
原来,在一年后的691年9月,傅游艺做了个梦,梦中他登上了湛露殿。湛露殿是什么地方?是皇帝专享的殿堂。傅游艺醒来后,忍不住把这个梦告诉了身边亲近的人。结果,这亲近的人却去告发了他。二十五日,他以谋反罪被捕入狱,结果是自杀身亡。
一年之内的火箭式升官,很难不让人膨胀,尤其是一个“小人”(《旧唐书》将傅游艺列入酷吏和奸臣之列)。傅游艺得意忘形,在细节上无所顾忌,谁知被亲近的人所害。我们可以推想,傅游艺身边结交的人必定与他相似,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同样爱走捷径的人,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告发傅游艺。
对于篡夺李唐天下的武则天而言,发现了一个宰相竟然有当皇帝的野心,她必定毫不留情地进行诛杀。
梦登湛露殿
后来,武则天还政于李家,李唐开始对酷吏和奸臣进行清算。对酷吏来俊臣等二十三人,禁止这些人的子孙为官;傅游艺等四人罪行轻一点,其子孙被限制不许在京畿之地任官。
钻营投机的傅游艺,不光身死名灭,还累及子孙。深可为后来者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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