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7日讯,建伟兄是古玩界的知名人士,博学多识。他说了几次,要领我们去见一位中国的“祖神”。我心中充满期待,却故意保持镇静,以免届时被失望轰毀。
中国祖神
这天早晨,天气奇冷,我们乘上猛禽越野车,从赤峰赶往敖汉。当我站在这尊人像前面时,完全惊呆了。人像是泥质红陶,2012年于敖汉旗的兴隆沟遗址出土。发现时虽已破损,但基本都在。收集到的破片计65块,由人工拼制复原。整身、盘坐,高55厘米,其中头长20.7厘米,底部直径21厘米。看来像是一个巫者或王者的形象。加平冠,呈坐姿,略前倾。造型准确逼真,不仅工艺圆熟,而且已掌握人体骨骼结构。最妙处是脸部,表情丰富,神态生动,作讲说呼号状。人像堪称是一件精致质朴又创意十足的完美艺术品。站在这尊人像前,不由得心怀尊崇,礼敬有加。
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凝固的、一瞥即逝的情景,但我们从这个传神的形象中,可以想象这个陶塑人像是有故事的。他安坐在那里,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什么,或者循循善诱地教导着谁人。以静态展示人物的活动,雕塑作者巧妙地捕捉到了莱辛所谓的“富于包孕的片刻”,让空间艺术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时间运行当中那最精彩的一刹那。这是西方美学史上的一个重要话题。德国美学家莱辛评论古希腊雕塑《拉奥孔》时,曾详细阐述时间艺术与空间艺术的界限,认为造型艺术应当挑选整个“动作”里最耐寻味和想象的那一“片刻”;黑格尔也认为应该挑选能够集中前因和后果的“片刻”。钱锺书先生则对此加以生发,认为这个理论不仅适用于美术,在古今中外的诗文作品中也不乏成功的例证。
据建伟兄介绍,此人像出土后,即被尊为“中华祖神”,更被文物专家称之为“国宝中的国宝”。经中国社科院考古专家认定,其距今约5300年,属红山文化晚期,确实令人大开眼界。以前只知道赤峰有距今6000至5000年的红山文化,也看过一些红山玉器和陶器,却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更高古的文化。仅在敖汉旗首次发现并以敖汉地名命名的,就还有8500年前的小河西文化、8000年前的兴隆洼文化、7200至6400年前的赵宝沟文化、5000至4500年前的小河沿文化等四种史前考古学文化。拜谒这件对中华文明起源及红山文化时期的宗教信仰、祭祀、族别以及文化传统铸成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实物佐证的艺术瑰宝,收获满满,我们相约明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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