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选了一个如此宏大的三样事物作为题目,但是我感觉要写的东西过于分散且不连续,充满了对比,因此不得不使用一个如此的题目。无论是A-SOUL还是东方project的粉丝,都请原谅我,并希望你能够继续读下去。
在涉足A-SOUL之前,我曾经在东方project的土壤里浸泡过很长的时间,大约有半个高中、一整个大学以及直到现在的『时间』,东方已经变成了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东方、东方project,也是一个拥有很多『时间』的IP。自从上世纪末,这个IP就一直散发出自己的活力——这活力的来源除了正作本身的优秀,更离不开本文题目中的『同人』二字。
刚接触A-SOUL初来乍到之时,说实话充满了不适应。仿佛从潮湿而又温暖的南方到达了空气稀薄而寒冷的高原——作为一个新生的IP,这里的同人土壤过于浅薄,同人社团也是少之又少了。或许有很多零零星星的个人同人作者,但很多都是不成气候或者遭受攻击。一瞬间我想起了东方某主催说过的一句话:『情况不能再糟了』。
在展开接下来的讨论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介绍一下『同人』究竟是什么。这个词作为来自日本的舶来品,或许很多人并不理解,充满了误解与疑问。其实同人并不是那么复杂,可能是你摸鱼在草稿纸上画的珈乐,可能是你晚上写的小作文。所有的同人都从简单的创作开始,可能是一张画,一首歌,一段文字,只有慢慢发展,才能走到更大的地方——变成一篇绚丽的动画,变成一场三小时的交响乐演出,变成一本厚厚的小说集。
现在的A-SOUL环境下,同人多出于不求回报的非盈利向同人——比如画张图让自己开心,做音乐图点赞关注。这样的精神固然可贵,但是同人其实不完全等于免费。其他圈子的很多同人作品都是收费的——但绝对比商业周边便宜。有人可能会产生困惑,为什么出于兴趣爱好的事情需要收钱呢?
其实这件事大可以从同人作者、同人受众、IP拥有者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为了方便理解,我就假设我画了张同人图,而这里有一个不支持同人营收的环境X吧。作为作者,我需要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完成这张图画——同时我可能喜欢东方、方舟、原…这时候我就会自己去权衡,如果我画X的同人,或许可以让自己很开心;如果我画东方,我在自己开心的同时,或许可以把它做成一个钥匙扣或者色纸,卖一卖补贴一下我自己的时间成本——因为我用这些画画的时间去做家教打工,也能挣些钱补贴家用;如果我做方舟,或许在获得同人收入的同时还有一笔官方奖励。那如果你是画师,你会怎么选择呢?
其实很多画师的选择有很多,他们可能会喜欢X,但也喜欢其他的东西;他们可以做同人,也可以接商稿。毋庸置疑的是,单凭热情与一腔热血耗费精力的无偿创作并不能留住绝大多数的同人作者,热情可能消弭,也可能因为现实的因素无暇创作。而倘若有一定的积极反馈,则可以让他们留存更久。如果同人完全不支持营收,会是一个很差的环境。
那反过头来说,作为买家的受众,亏本了吗?其实也没有,因为他们收获了自己喜欢的周边和图画,激励画师对此IP再次进行创作,为未来更多的创作进行了投入。作为IP的拥有者呢?其实更没有。好的二创会吸引其他路人来,相当于是免费的宣传了。
同人始于个人,个人创作是A-SOUL很多先行者已经在做的事情;而在东方,同人更多的是以社团的形式存在。社团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几人,是一群志同相合的人的集合。为什么更多的是社团而不是个人呢?因为社团相比个人更加稳定,每个人的负担也更少,受个人的因素影响更小,『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是也。社团的成立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文手想出小说册,需要一个画师了,就可能和画师合作构成一个长期的社团;一首专辑所有歌曲都由一个人制作过于繁琐,就和几个人一起组成社团,保证专辑的饱满;再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创作者,不擅长参展、印制、经营等等事项,就和别人组成社团,便于营销管理。同时,社团可以区分创作者本身和创作者的创作,这也是很多一人社团存在的理由。一般来说,社团都有一个固定的主催,负责决策等事项。
在社团达到一定基数后,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更让人开心了——可以举办属于自己IP的同人展,比如东方的THO——touhou only。同人展向参展观众和同人社团收取一定的参展费用,这笔钱大多被用在租借场地和雇佣staff上,也许会有盈余。观众可以一下认识很多社团,买很多作品;社团可以一下收获很多顾客,同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好的同人展会是展会方,社团,观众,IP拥有者的四赢。一般的小型展会需要10-30社团参与,距离现在的A-SOUL情况有点遥远,不做过多讨论。
初始的介绍结束了,下面来谈谈现在存在的问题。目前A-SOUL圈能或多或少感到对创作者有一些偏见。虽然创作者大多是无偿创作,但是常常有『给自己找画面』『当跳板』这样的论调,而在东方这样的声音是不常见的。其实作为同人创作者来说,私心可能是的确存在的。比如技艺尚不成熟,用同人作练手锻炼,即使不好也不会受批评;初出茅庐,比起枯燥的画自设,创作同人可以有一点粉丝基数,方便日后转型。东方圈也的确有很多作者,画东方磨炼技术之后,转型做了独立作品或者加入了其他社团,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甚至明日方舟的很多成员也做过同人呢。
观众不能首先在自己心中神化创作者,认为他们不能有个人的诉求和私心——毕竟创作者也是有血有肉,需要谋生的个体,而不是属于你或者某个群体的创作机器。希望大家能够更多的去理解原谅善待创作者而不是去质疑他们。
其他的问题就是产能不足。常常和东方圈朋友唏嘘,这边拥有这么好的土壤,随便发点什么就可以收获倍于东方的关注率,为什么创作的质量和数量远不如东方。我觉得首先应该接受有偿同人,尝试多做实体同人;其次应该多多合作,制作优质的作品出来。其次还是那个问题,不能过于苛责作者,这样会让很多犹豫不决做什么的人不敢前来,害怕会被骂ylg或者蹭热度的。要多去包容拥有不同背景,不同立场的人。
东方已经有很多同人作品的知名度高度已经很高了,甚至可以与主流商业作品比肩。比如经常在抖音出现的幼灵梦BGM,拥有超巨大粉丝数的魂音泉,被无数路人设为壁纸的泡水灵梦等等。我特别希望,有朝一日A-SOUL也能够拥有同样分量的作品,有同样的体量。
或许现在看起来遥不可及,但其实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从一点点些微的同人创作开始的——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从草稿本上的涂鸦,从随意书写的文字。东方也是由零零星星的copy本(用家用打印机复印装订的同人本)到现在的规模的。与其咒骂、与其争吵,不如沉下心尝试做点事情,就从现在开始,放下成见,付出努力,为A-SOUL变得更好发光发热吧。
正文部分完毕,接下来记录一个最近查资料回忆起的一件小事,也帮助大家更好的理解同人。
东方有一个角色叫做九十九弁弁,属于很底边的冷门角色——属于日常角色人气排名倒数的那种。而在18年,国内有一位东方主催,非常的喜欢这个角色。但是因为过于冷门,这个角色的创作真的很少。
于是,这位主催就自己找国内外画师约了很多很多的稿子,还举办以这个角色为对象的同人绘画大赛。从我的视角来看,他的付出也确实有了回报——这个角色渐渐在国内没有那么冷门,提起这个角色时人们也会提起他。
三四年过去了,回忆这件事依旧令人感叹。同人主催在这件事中收获了自己喜欢的创作,一般路人收获了很多好看的作品。东方project这个IP也因为这个比赛让更多画师知道,甚至九十九弁弁这个角色的知名度也提高了。
这大概就是同人的意义和精神所在吧。
剑神化身为剑
这篇文章非常有意义,我也很早就想谈谈了。我也是东方众,来看asoul后,发现对二创作者的态度和东方不太一样(au几个被猎的二创作者,要是放在东方这里,完全没什么问题),比如7月份那个乃贝画师,被猎实属可惜。
我分析一下,觉得还是一个问题,A-SOUL的偶像运营和东方的同人运营模式相差太大。在东方,你做二创,是为了让更多东方众看到,肯定不是为了让zun看到,那么,不管你多想求关注,恰烂钱,都无所谓。而且,东方的人物都是虚拟的,无论你创作的多么ooc,下路,都不会觉得你在“裹挟”。
而在asoul,存在相当多的认知厨,他们做二创是为了让偶像本人看到,那么偶像只有一个,经历是有限的,不可能都看到,所以就会“不患寡而患不均”。更何况虚拟角色的下面确实是有真实的中之人存在,因此任何二创,尤其是届到的二创,都会被疑作是一种“裹挟”,毕竟你对偶像产生了“影响”。
老实说,我开始看A-SOUL,就是冲着au的各种二创和交流环境的。但是很遗憾,看了快一年下来,A-SOUL要采用东方的模式,可能真的不太现实。
《东方鬼形兽》里面的《寄世界于偶像》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看了A-SOUL,对“偶像”思考加深,更加喜欢了。“偶像”究竟是什么?是任人摆弄的泥人,木偶?是供奉在神龛上的无害的神像?是受万人敬仰的神祇?还是只是和我们芸芸众生一样的人?恐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寄世界于偶像”,将希望寄托于偶像,真的是最好的出路吗?
但话说回来,我们还是有点事可以干的,比如多宣传一些同人作品,多把同人作品放到CP等展会上来卖。圈子扩大了,不可能敝帚自珍,总归要整合大众的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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