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坏人吧,我不是,因为我没有倾轧排挤,没有贪污腐化,更没有杀人越货。说我是好人吧,我更不是。因为当时我居然隐隐地不怀好意认为伤情不严重——刘之所以这样说,旨在取得我,进而学校的信任,换回几个医疗费。当时,你已经领取毕业证临近一月,从理论上说你已不是在读学生了。现在想来,这种心理,是那么鄙俗,恶劣,甚至阴暗!
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担心你,不停地电话你的父亲,询问你的治疗情况。每每放下电话,我都感到一种心痛,因为你父亲的回答,不是家人无助,就是医生无奈。我恐惧地预感到,也许我就要失去相处三年亲如兄弟的一个学生了。那些日子,有关你的回忆充满我的脑海:作为新生,你报到那天你的胆怯羞涩和主动热情;作为班长,三年来你的领导才能和奉献精神;作为毕业生,你送一份险些丢失资料给我的那种稳妥和迅速……
7月31日中午,副班长夏徐霞从南京电话我,说她下午即从南京径奔徐州,看望你。短短的几分钟通话,夏在那边不停地哭泣,更令我悲痛地感到你之大去不可回避,更不可阻挡。是日傍晚,我无奈地知道次日中午你即将出院,回到那个永恒的家。虽然约略知道这个不可避免,但是一旦成为现实,我还是悲痛不已,连夜赶乘火车,奔赴徐州。一路上,念着你,那么年轻,我不敢接受但又不能阻拒,不敢绝望但又不敢希望。
8月1日晨,我抵达徐州车站,迅速打的来到四院。在医院重症病房前,你的几位好兄弟早已守候在那里,神色疲惫,但充满渴盼。请允许我报下他们的名字:文武,刘黎明,龚欢欣,余敏,刘巧等!我知道,他们与你朝夕相处,室友三年,兄弟一场,怎么舍得你割断友情,蘧然而去呢!
我永远忘不掉,在医院走廊的尽头,你的母亲,一个朴素的皖北农村妇女呆呆坐在那里,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胸前的衣衫紧湿。我知道,那是她的悲痛地眼泪。那种伤痛,无人可以体会。我蹲下来,轻轻问她;而她雕塑一样,漠然无语。站起来,扭过头去,我眼泪流了下来:赵剑赵剑啊,父母在,不远游。你怎么那么狠心远走,徒留父母悲伤啊!
中午,你就离开了徐州四院,回到了你的宿州老家,长眠于一块农田,距离生你养你的老宅大约200米。这是你的父母不舍得你远走,强留你在他们身边啊!虽阴阳两乖,不能对话,但那一堆荒冢举首可见,也是思念的寄托啊。是的,你那么小,怎么可以飘零在外,茕茕独行呢?
赵剑班长,安息吧,我们文秘3101班,永远怀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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