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最后的日子
母亲辞世一月有余,在这期间,我写了一篇《祭母文》和若干思念母亲的小诗,并从网上搜集了一些歌颂母亲的诗歌和文章,来寄托我们的哀思。
母亲曾在冬天连续两次因脑血栓住进医院治疗。
出院后,年内三次打点滴预防,不但生活上能完全自理,还经常收拾屋子、打扫院子、拆洗衣服,一刻不闲。
娘曾经告诉我说:“你姑老娘一辈子没有放下手中的活儿,临咽气,还双手用力撕坏了被头。”
我们常常劝她都八十多岁了,该歇歇了,忙碌了一辈子,不要再忙了!她总是一句:“行易了,闲不住!”
进入2009年,娘就经常念叨:“我不在热天死,天热;我不在秋天死,人忙,地里有庄稼;我不在冬天死,冬天冷你们受罪不说,孩侄们院里陪灵太冷,地里冻着刨坑费劲。”娘的话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心。什么是娘?娘就是永远为后辈考虑的那个人,娘就是在她面前我们永远需要照料的那个人!
我们就说:“慈祥博爱的母亲一定会长寿的!”
入冬,母亲因跌坐在地,摔断股骨颈而卧床。躺倒后又说:“这次好不了啦,躺的时间短,你们侍候不够,会心痛;时间长了,又怕你们侍候够了,我也多受罪。”
“娘!您会好的!安心养病吧,天一暖和,就让您起来,用轮椅推着您,到处走一走。您有这么多子女会永远侍候您的。别多想了。”我背着会情不自禁地哭,我对着娘会笑着对她老人家这样劝。
不幸的是,在娘卧床期间,又犯了脑血栓,心脏病也再次复发,并且失去了语言能力,唯一能听清的是喊儿媳的名字和“啊”应答声。
今年大年初一,母亲坚持披上新衣服,坐起来吃饺子。初二过后,多次要起来到院中。可恨的老天不佑,因气温低,一直到正月十六日上午,天气才稍稍转暖。于是,我们才让娘穿上衣服,把老人家抬到门外,让娘晒了一会儿太阳。此后,母亲情绪急转直下,多次绝食,劝说无效,一边打点滴,一面哄着喂食。
二月初十日一时左右,她老人家永远的离开了她永远牵挂的儿女们。母亲去世几小时内,天象骤变,刮风、下雨、降雪、日出。我姐说:“这是上帝接娘去天堂,‘老天垂泪、大地穿孝’,是给儿女们最大的慰藉。”
天明,我们将母亲移放灵床,只见她面带红晕,全身柔软,犹如尚在甜甜的梦乡。我们不相信爱我们的母亲、我们敬爱的母亲会离我们而去,似乎还能摸到母亲的脉搏,真真切切地听到娘的心跳。老父亲更不相信母亲会死,又请来大夫给母亲看,大夫说:“瞳孔散了,节哀吧!”
有信奉基督教的人说:能进天堂的人,才会是这个模样!(母亲自幼信奉基督,她的一生完全是遵照教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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