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时光可以倒回过去,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做这一行吗?”
她沉默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手上的那根烟即将燃尽,他将烟放进嘴里,吸完最后一口,把烟灭了,然后吐出一口口浓浓的青烟。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一直都没有选择。对于我们来说,所谓的人生处处都是选择,都是狗屁话!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也无外乎是不用像我们一样出卖肉体和灵魂的不懂得其他人的生活的人。每个人的生活都注定了有一条道路,你的道路就是考上个好大学,然后领一份不错的薪水,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客人,而我的道路就是……干一份低贱的工作,让你们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钱就可以肆意的玩弄。你别觉得难听,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知道你很同情我这种人,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知识分子都有这种同情,但是,当你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你们大概就不会有这种心态了,你们会骑在我们身上发泄生活工作中的不满,你们会觉得我们顺从的躺在你们下面是理所当然。这就是生活!生活永远都是这样,没办法改变的,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我也明白,这一行大概也有千年了吧,不都是这样的吗?”
这话让我有点儿尴尬,“但是你不是在努力的改变你弟弟的命运?”
“那不是改变,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上天是公平的,既然我成了这样,那就不应该让我弟弟也有个悲惨的人生。”
“一切都是注定的,对吧?”我顺着她的思路说道。
“当然,注定的。”
我合上本子,“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这段时间和你聊天让我收获了很多,可以这么说,或许我会一辈子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每天做着上头交代的任务,将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混日子等退休,生活就这样走完了,但是,是你改变了我,不过按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我们注定了要在这里相见,总之,告诉个好消息,我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
“这么说,你要成为一个正式的记者了,恭喜。”
“谢谢,都是托你的福。”
“那她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我想我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嘛,那么,我该回去了,再见。”
“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可以继续和我谈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祝你一切顺利。”
她起身,走到背后的门边,用手敲了敲铁门,一个狱警将铁门打开,她最后对我回头笑了笑,然后走出审讯室,她要回到自己的牢房里,等待法院的宣判,然后转移到一所正规的监狱里,看情况,估计要过上三年的牢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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