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在美国是怎样修理“碰瓷”的
心路独舞
碰瓷这个词最近又火起来了,一位安徽女大学生自称看见一位老太摔倒后帮忙送医,不想竟被诬陷为撞人者,不得不上网去发帖求助以寻找目击证人来还自己的清白。而摔倒老太一家认定这位女生是肇事者的原因竟是“不是她撞的为什么要赔老人去医院?”这逻辑分明就是“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没有撞人那么就是你撞的”。但如果说做好事被逼到了需要“自证清白”的地步已足够让人悲哀的话,更让人难过的是不少网友认为这女生是“活该”(见《女学生扶老人陷漩涡是活该吗》,点击题目进入),让我不得不怀疑互帮互助、见义勇为等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如今还剩下多少。
这件事情的真相目前虽依旧在调查中,但这几天朋友圈里一直有人给我留言让我写写这方面的事情,也有人问我在美国有没有“碰瓷“的事情发生,有的话会怎样处理?实话说,我在美国快二十年了,多数时间里住在以中产为主相对富裕的市郊,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碰瓷这种事情,但巧的是,上个月带丫丫在纽约曼哈顿玩时我们居然就遇到了一起。
那天的时间已比较晚了,天色渐黑,我和丫丫刚下了地铁准备走回酒店,沿楼梯爬到地面往右拐的时候,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惊呼的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坠地摔碎的声音,我还没回过神来,一位三、四十岁左右的西裔男人已经闯到了丫丫面前,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你把我刚买的昂贵瓷器碰到地上摔坏了,你得陪我”。见丫丫满脸的茫然,我突然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故意地问她,“你撞了这位先生了吗?撞了马上道歉,该我们赔偿的妈咪会赔”。丫丫有点委屈了,马上用更纯正的英语分辨,“我没有碰任何人,是他向我倒过来的,我还躲了一下,顶多算轻擦”。我心里的怀疑有点得到确认了,于是转向这位西裔男人,“我女儿是未成年人, 有事你得找我,更不能对她大喊大叫,把你刚买瓷器的收据给我,我会赔给你,不过我要先打电话叫个警察来见证以免有后患”,说这话之前我实际上注意到不远处巡逻的纽约市警,话音一落我马上开始高声喊警察帮助(help)。这时身边的男人一边嘀咕着“我不要你们赔了”一边转身要离开,但听到呼救声的曼哈顿警察已快速冲到了我们眼前,我把前后经过一说,警察也坚持要看对方的收据,那位西裔男人结结巴巴地低声说“我不要她们赔了还不行吗”,警察说当然不行,拿不出收据的话你就有“敲诈”(blackmail)的嫌疑,只要这对母女指控你,你就得跟我去附近的警亭做笔录。
事后警察护送我们回酒店,闲聊时告诉我们,在纽约游人、尤其是国际游人较多的地区,类似这种“碰瓷”的街头骗术时有发生,作案的人多数是西裔、非裔等非法移民,针对的目标主要是对美国不够了解的国际游客,这次很可能误把你们当游客了,不想却栽了。这些人随身携带易碎或本来就坏了的东西,如瓷器、玉器或眼镜等,到纽约游人多的闹市区寻找目标,看到合适的后故意找机会撞或擦一下,借机把早准备好的东西丢在地上,然后把责任赖在对方身上要求高价赔偿。做这种骗术的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搭伙,一般人被讹上后虽觉无辜,但往往架不住这种人的死缠烂打,尤其是那些不愿惹事儿的外国游客往往选择破财免灾。遇到这种事情最好的做法是像你们这样马上报案,闹市区巡逻的警察不少,因此对方或被吓走或被逮住,一般被逮住的话常被指控“敲诈”,根据美国的法律18 U.S.C. § 873,指控罪名一旦成立,他们或被罚款、或入狱(不超过一年时间)、或金钱和监狱时间同罚,若是非法移民作案的话,出狱即会被遣返回国。
我以上的经历对来美国旅游的中国游客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参考,一旦遇到这类事情千万不要私了,马上报警。老实讲,“碰瓷”是一种非常低级的街头骗术,在美国现在遇到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一旦被捉住的话惩罚力度也比较大。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除了在游人较多的大城市外,在洛杉矶、纽约法拉盛等华人小区也偶有利用“扑身上车”的做法来制造假车祸,从而从惊吓的车主手里索取赔偿。而一旦遇到疑似“碰瓷”的时候,在美国千万不要试图自己去处理,马上报警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要是有人遇到困难,也千万不要怕被“碰瓷”而不提供援助,因为美国有一条专门用来保护好心人的《好撒玛利亚人法》,这部分详情可以参阅我以前写的《在美国,我们是这样见义勇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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