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孤独的上海老人
✿ 文 梅
王文梅 文学爱好者,锦溪社友。兴趣爱好比较广泛。热心各种社会活动,爱好朗读、旅游、摄影、公益等等。
文梅名言:善待自己,不伤害他人,悦己利人
上海只有夏天和冬天,没有春秋。这句话前一天我刚刚听一位朋友告诉我,这不,昨天气温29摄氏度还热的不行,今天突然降温至16摄氏度,没有注意换衣服的年轻人冻坏了,穿着半截袖透心凉。回家就赶紧钻被窝,最需要喝口热水。
上海都市水域规划的好,在宽阔的北横泾边花园河畔,十分宜人。虽然天气阴雨,也不时有人散步穿行。旁边草地上有很多地皮菜,我捡了一些,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见了,也帮助我捡。
“我没有事,我不要,给你。”她拿着一把地皮菜送给我。她的手有些抖,可能有过脑梗之类的疾病。她说话带着浓重的上海本地口音,有的话我听不懂,但我说的普通话她都听得懂。她的耳力挺好,交流没有障碍。
肥厚的地皮菜看起来不错,捡了一些就可以了,但其实我拿回家洗好焯水后发现味道不好,还是扔掉了。
我和老人互相问了一下住在哪里,居然我们是邻居,她住在28号楼,我住在29号楼。她是自家的房子,我是儿子租的房子。于是我们一路相随从距离大概1公里的河边返回小区。
“我原先住那边……”她指着西边。
四层楼,很大的地方,一出来,交通便利,一下子就可以到黄浦江。搬到这个地方来,不好,交通不好……
“这里周围都是大路,为什么说交通不好?”
老人家一家四口人,老人比着四个手指头,怕我听不懂。她和儿子、儿媳、孙子。儿子、儿媳都五十多岁了。儿媳是个护士,工作地距离这边远,就在那边买了房子。这边是老房子拆迁给补偿的房子,只她一个人住,有时候儿子一家回来陪她。
孙子也27岁了,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她独自一人离开了以前生活的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感觉到无限的孤独:“这地方没有人”她说。
“奴,就是那个地方,看到了吗?”她向西边指着,好像真的清清楚楚立在那里一样。“现在已经新盖的房子,那么高了。”
“您老家距离这里有多远?有十里吗?”
“嗯,有十里。”
她的老家有自己盖的四层楼房,超过400平米大,自家住了以外还有许多房子出租,收着许多租金。自己住一层,儿子住一层,距离近,有浓浓的家的味道。周围街坊邻居都是世袭相传下来知根知底的老熟人,院长很大,四通八达。
老房子拆迁了,在这个小区里先补偿了一套房子住,另外还有两套房子还没有修好,补偿款也很富足
。
但是老人的心里住着一个美好的世界,被拆迁打破了,打进了一个孤独寂寞的地方。没有大超市,没有黄浦江,没有交通,没有人……打不破的孤独,驱不走的寂寞,小区里有花园、广场,老人还是愿意跑出小区远道散步。
起风了,带着雨。老人没有带伞,我撑起伞搀住老人共同前行。老人不好意思推辞着,我说不要客气,相遇就是缘分,没有什么。老人夸我是个好人,坦然接受了:“遇到你,我很舒心。”
天气冷了,老人老了,她可能不会像年轻人一样用智能手机购物拿快递,现在的商店距离远,还和以前的不一样,到处都是不方便啊。
“交通不好”老人拽着自己的衣服,意思是说买衣服的地方都找不到。在拆迁以前她从来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虽然这里比她老家距离市中心更近。
“我住在2层,不要高……”她还是眷恋着她的老家低矮的房子,不愿意接受高楼大厦,宁愿忍受潮湿、光线暗,也不愿意乘坐电梯往高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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