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古建修葺】
故乡的千年舞台
村修葺舞台诗三首
☆ 刘庆庆
一
黍米山前石板坡,浮云阁里唱秧歌。
千年岁月时光少,一曲声腔故事多。
月下小姑迷水袖,街头老叟爱云锣。
酬神献戏阖村事,围场登台尽乐呵。
二
翠瓦蒿生雨打墙,谁人举臂挺花梁。
凄风休去前人美,盛世能来后者强。
出力凭心夸倩女,聚财献计看贤郎。
相知总在攻坚处,共葺崇台立故乡。
三
甘霖苦水自云端,狂语轻声不一般。
裂土早春期谷茂,溢河迟暮令人寒。
古来即是难全事,今至仍无得妙丹。
霪久心焦何所寄,隔窗对话保安澜。
【来自舞台的记忆】
秧歌一曲震泽州
二百年前,夜色和今天一样笼罩在黍米山,不同的是,在静谧的月色下传来一阵阵清越的梆子敲击声,梆子声中是一曲曲或高亢或悠扬的演唱,其中的幽默带来嬉笑,让这个偏远冷僻的村庄充满了人间的温情和世事的热闹。那些乐曲歌舞就是曾经名声遐迩的黍米山秧歌。
如果追溯到三百多年前的康乾盛世,那是一个黍米飘香的夜晚,黍米山的牛秦两家同时做了一个黄金梦,梦见他们坐船出海,满载而归。于是,两家联手顺河走出泽州,逐鹿中原,开始了含辛茹苦的奋斗。之后的岁月顺风顺水,一队队马帮将大把的银子驮回山村。物质丰富了,精神也需要充实啊,于是大家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敲敲打打,唱几口,演几下,不经意中诞生了后来被称之为泽州秧歌的黍米山秧歌。
黍米山秧歌实际上是板腔体的民间表演和说唱小调,唱腔优美易学,唱词明白如话,琅琅上口,高、中、低音均能演唱,人比较随意地歌唱比划,配以木头梆子击节,后来也用锣、鼓、钹等所谓的粗家伙有节奏的拍打敲击,因无丝竹弦乐等细音乐伴奏,故名“干梆戏”,也叫“干板秧歌”。
那时的黍米山富足的很,商铺两街,银子一地,社火映天,家戏连场,富人要看也想唱,穷人常哼哼也有表现欲,大家一拍即合,这就了出现“遍地秧歌遍地戏,人人都会唱几句,黑夜唱上台,白天唱到地”的场面。有了固定的模式和腔调,慢慢就成了气候,引得三乡五里的人们都来凑热闹,心灵的人就来上一二段,操起家伙也敲几下,很快这作派就传了出去。
没几年,黍米山秧歌就名声在外了,但光是这样自拉自唱小打小闹不行,于是村中号称“牛百万”的牛家首富出资,在村中心三教堂前重辟大广场,其南端创修舞楼上下五间,进深七椽,青石顶檐,舞台化妆间俱全。号称“估不透”的秦家首富出资,成立了一个叫“公议会”的秧歌班,网罗人才专门习学演唱黍米山秧歌。
这个叫“公议会”的秧歌班主要以小本折子戏为主,把一些大的连场戏改编成小秧歌剧,另外就是根据民间故事、生活趣事整理成的节目,后来也演大戏连场戏;开始是轻车简从演一天半后晌,名气渐大后往往是唱三天两后晌,甚至敢和其它梆子大戏打擂台唱对台戏。秧歌班每到一处张榜题壁,大锣上街一筛,应者云集,早早就有人赶饭占坐,夕阳西下时,舞台前已是黑压压一片。秧歌班除了助兴与民同乐,还会得到谢候赏钱,演员还少了吃吃喝喝打打牙祭。
牛秦两大户把个秧歌班弄的是红红火火。风乘火势,火助风威,黍米山的男人们整天高高兴兴,吃香的喝辣的,不仅提高了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让女人们刮目相看,也吸引了黍米山所有表演力的村民,他们个个争强好胜,勤学苦练,大都能很快进入角色,不仅身怀绝技,而且扮相对路,精干利索,有的还能说能唱会家伙,是多面手。人是越聚越多,戏是越排越多,也是越来越“扎不下”了,农闲时节从不闲,忙的“走穴”,进村串户,社庙赶会更是抢手货,应邀前往,应接不遐,成了名震一方,四下欢迎的文艺团体。
由于老一辈黍米山人的学习创造,日积月累,没过几年,在这个盛产黍米的南太行小山村诞生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黍米山秧歌,也就是后来风靡一时的泽州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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