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 流沙弄舞
'呆叔',在村子里大伙都喜欢这样子叫他,然而呆叔却不是真正的傻呆,这不过是村民对他的一种嘲笑而已。呆叔虽然被别人这样子取笑,但是这个称呼他也渐渐习以为常,默默接受了下来。说起呆叔,我倒是十分同情他的,确实人生有很大的坎坷。每每提起,我都忘记不了那一幕幕,一切的安排仿佛就是老天的故意为之,但实际上又绝对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那样。一切的安排,也许就是一场前世因和来世果罢了。
呆叔不是我们小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迁徙到我们这里来,那会传出来是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到此。呆叔为人憨厚老实,对村里人是非常热心肠的,只是有时候做起事情来略微考虑不周,所以大伙对他是能够利用的时候就毫不客气,用完之后还不满意他的工作,故而借"呆叔"一称发泄一番心里才舒服。呆叔对别人的虚情假意也是不敢过多反抗的,因为不是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怀鬼胎,只是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作为一个外地人,能够生活在这里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都可以心平放下。然而事实却不如人愿,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上被人骑!"
呆叔虽然耍嘴皮子和为人处世不圆滑,但是在维修电器和日常一些生活设备上是蛮有本领的。就是因为这一点本领,村里的大伙才略微把他当人看,其实也是为了能够占点他身上的便宜而已。还记有一次,呆叔就被村子里的黄大姐给羞辱了一番,这件事情也在村子里被大伙取笑了好久。大伙都这样取笑道:"赖老牛想吃仙草,不撒尿照照自己的呆样!"这事情对呆叔来说是很受打击的,心里委屈但他还是忍住了。
那天黄大姐家里水龙头坏了,一个女人家打小就没有弄过这活,便急忙忙找上了呆叔。黄大姐是个独生子女,家里二老也相继过世,她又一直没看上男人成家,一个人过起了单身独居的生活。呆叔见她来得匆匆想必发生什么大事,便询问道:"黄大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了?"黄大姐这娘们真是会挑逗人的,嗲声嗲气道:"呆叔,我家里的水龙头坏了,你能给帮我修修吗?"这一边说着,一边目挑眉语。呆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然后招呼她坐一会,随即便进了杂物间准备修理用到的工具。
一会后,呆叔准备完毕便出了来。黄大姐一身打扮的花枝招展,躺在沙发上让人看着欲罢难休。呆叔看着也是蛮不好意思的,让她起身一同前往。去黄大姐的家里还有些路程,呆叔想用自己的摩托车载她一程。但是黄大姐可一百个不愿意,嘲笑道:"你就想,这么亲近靠着你满村子跑,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呆叔被这样一损,只好让她自己叫辆车过去了。
许久过后,呆叔到了黄大姐的家,她也紧随后面而来。呆叔停好车,然后带上准备好的修理工具箱,在黄大姐开门下进了屋子。黄大姐的家里确实装饰得不错,那会她家里头也很富裕,不过在二老过世之后,她整天又嗜赌如命,留下的家产也给挥霍得所剩无多了。一进屋,黄大姐就一副傲气的模样,嘱咐道:"呆叔,别乱碰我家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弄坏了你可赔不起!“呆叔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问了句:”黄大姐,坏的水龙头在哪里,总闸门关了吧?“黄大姐指着一处说道:”厨房就在那边,坏的水龙头也在那边,总闸我关上了。“
呆叔二话不说,走向了厨房,随即就是一顿忙活。搞了一阵后,总算是把黄大姐家坏的水龙头给换好了。呆叔整理好工具箱,然后就出了厨房。黄大姐这会却啥也不操心,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躺在家里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呆叔看着这丰韵略微起伏的身子,也算是有那么些许难为情的。呆叔深吸了口气,随即说道:"黄大姐,水龙头给你换好了。"黄大姐依旧是那样媚眼道:"呆叔,多少钱,我这就给你。"一边说着,一边撩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呆叔当时看得是不知所措,低着头道:"不用了,就顺手的活。"在他说完之后,黄姐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沙发上起了身,在那么一瞬间功夫,就跑到了呆叔背后,随即两手紧紧抱住了呆叔。呆叔猛然一颤,连忙挣开她的双手,一边开溜一边道:"黄大姐,没事我先走了。"随着关门的响声,呆叔便扬长而去。
屋内的黄大姐顿时一顿恼羞成怒,狠狠道:"什么东西,老娘看上你这呆头呆脑的货算是你的福气,你给我等着!"
这事情过后,黄大姐就到处胡编乱吹呆叔对他不安好心的谎言,一副自己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模样。呆叔其实心里是一万个都不愿意背负这不光彩的名声,但是他知道此时就算自己怎么去解释都会无济于事的。他选择再次沉默,把这委通通屈吞咽到了肚子里,然后让它在肚子里腐烂而空。这件事情让呆叔在村子里的不待见愈发严重,直到好几年后黄大姐嫁到外地才平息了下来。
说起来也是巧,黄大姐一嫁出去之后,呆叔却走上了桃花运,一个老乡过来看他,说可以帮他找个好女人成个家。呆叔的这个老乡平日里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听说是个赌鬼,那些年一旦输光钱时不时都会跑来找呆叔借。然而这次过来,他却对借钱的事情绝口不提,而是一副热心肠给呆叔张罗成家的事情。当时,呆叔见老乡如此关心自己,还蛮是感动的。呆叔那会也有三十好几了,这个年龄段没个女人,他也害怕在村子里别人的闲言闲语。如果有个家庭,他出去干活也不至于再怕别人戳他光棍想吃女人豆腐的痛点。在多方的考虑之下,呆叔还是答应下了老乡的建议。
这成家的事情,直到呆叔请喝喜酒的时候村里人才知道。呆叔老乡介绍的女人是越南那边的人家,彩礼要了3万左右,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等等。这喜酒也算是办得很简单,呆叔那会决定不收礼金。因为生怕别人不过来热闹,那办个喜酒就尴尬了。呆叔当时只计划了5席的酒位,请的都是走得还算是近的人家。一开始请人家喝喜酒,个个都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在听说不用随礼金之后才纷纷答应过来祝贺。
那天呆叔早早起了床,村里大伙也算是给了点薄面,早早就过来祝贺了呆叔。呆叔这辈子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一天了,见到大伙都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在他这些日子里,高兴对他来说是什么的奢侈。呆叔招呼好了大伙后,便准备起了迎接新娘子的事情。新娘安排在镇上一个旅馆里住下,过去就是把她接回来就算完事了。这事情虽然简单,但是也得好好装扮一番。新娘子那头有雇人在打理这方面了,就是呆叔自己也得去村里找个理发馆整理一番。因为这一天意味着人生新的开始,所以"从头开始”是一个习俗。
接回新娘子的那会在中午12点这个吉祥的时刻,呆叔在离家还有百米的地方背着新娘子缓缓而来,一边走着一边在笑。靠近家门前时,大伙帮忙点上了鞭炮,随着鞭炮声的喜庆,呆叔总算是有了一个新的家庭。在安顿好了新娘子,呆叔又继续招呼起了大伙。大伙当时听说新娘子很美,个个老大不小的张嚷着要去看看,呆叔拗不过还是领他们过去。看到新娘子的时候,个个老爷们都迷上了,长得那是真的秀气。他们虽是垂涎三尺,可是还是略微收敛了起来,生怕被人看见自己那损色。
看过新娘子后,正好大厨也弄好了席宴,接着又是一阵鞭炮声后,酒席正式开始。大伙纷纷入席而坐,呆叔随即也入了席。大伙一见他就是一味虚情假意祝贺敬酒,其实巴不得呆叔一直打光棍,更加嫉妒他能够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呆叔还是依旧心知肚明,笑着回敬他们。酒席整整一个半小时,大伙都喝得醉醺醺之后才离去,呆叔也在车轮战下不堪重负倒了。当呆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呆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是叫着刚入门妻子的名字,但是久久没人应答。他无力地起身下了床,家里的景象让他惊诧不已。本是井然有序的家里,却被人翻箱倒柜弄得一片狼藉。这个时候,呆叔下意识后崩溃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又被骗了。这一场婚姻,只是一场老乡刻意安排的骗局,令他不敢相信自己如是帮助的人最后反而在背后给他狠狠的一枪。这件事后,呆叔报了警,可是他的老乡和刚过门的妻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村里人对此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纷纷指责道:"不愧是呆中之呆,真是给我们村子人丢尽了脸!"反正没有谁会去同情他,剩下的只有漫天的责骂声。
再后来,呆叔在重重打击之下离开了我们的小村子。每当村民家里又坏电器、马桶等等的时候,人们也许才会再次想起这个憨厚不呆的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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