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人都说北京是座三头六臂的哪咤城,是大军师刘伯温仿照哪咤的模样设计的。这三头指的是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六臂左边是齐化门(朝阳门)、崇仁门(东直门)、光熙门;右边是平则门(阜城门)、和义门(西直门)、肃清门;二条腿是健德门、安贞门。
懂北京历史的人一看,这是元大都,设计者不是明朝的刘伯温,而是元朝的刘秉忠。那为什么传说中是刘伯温建北京呢?这又是一个传说故事。
朱元璋打下了南京,派大将军徐达桂帅北征。徐达打下元大都,见到北城实在荒凉,于是把北面的城墙向内缩了五里,新建两个城门,一个叫德胜门、一个叫安定门。因为向内缩五里,所以东边的光熙门和西边的肃清门已成郊外,废弃不用了。徐达建的城叫北平,是燕王驻守之地。燕王发动靖难之役,驱走了建文帝自己当了皇上,又把首都迁回北京。他听老百姓说北京是个哪咤城,是福地、宝地,全仗三头六臂哪咤的灵气。明朝的北京城比元大都时左右各少一个城门,六臂变成了四臂,多么不吉利!他把这心事告诉了军师姚广孝,希望他想办法给“哪咤城”的六条胳膊补齐。
姚广孝是个和尚,是朱元璋给四子朱棣配的军师。朱棣成了皇帝后,姚广孝成了国师。他领旨后心中七上八下非常不安,已经建好的北京城,怎么再加两城门?!他在屋中走来走去,怎么也拿不出个主意来。皇帝命令他大事不过年,现在已经入了秋,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可怎么办呢?思来想去,只好求教于大师兄刘伯温。刘伯温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军师,帮助朱元璋打下了天下,朱元璋当了皇帝后,他告老还乡,隐居起来了。刘伯温在元朝就当过大官,所以隐居地点选在北京丰台王佐乡的刘太庄。听说姚广孝要来见他,只是低头不语,闭门不见。姚广孝一再求见,书童只是回答说:“来意已知,民不见官,若知分晓,日落西山。”姚广孝听了这话,只好默然,恭恭敬敬站在刘家门口,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天交酉时,童子出门交姚广孝一封信,告诉他回家再看。
姚广孝一再拜谢,马不停蹄回到家里。挑灯一看,上面写着:
远看三座楼,近看三座门,
有门没有楼,有楼没有门,
若想平安过,哪咤守大门。
这六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远看三座楼”,这是说从远处看北京的东西两面均有三座城门楼。过去北京的城门之间相距三里,若再建一座城楼,间距不够三里,不匀称,不好看。于是姚广孝下令,把元大都南面城墙向南再扩一里地,重修前三门,皇宫门前宽敞了,整个城市面积也扩大了。在城的东南角和西北角各建一座角楼,面积和高矮要和其他城门一样大,这么一来,北京城的东面和西面,从远处看好像是各有三座城门箭楼。东南角楼下面没有门洞,不能通车走人,所以是“有楼没有门”。
“近看三座门”,这是说近处看要有三个门洞。在哪儿建呢?姚广孝一拍脑袋,连说“有了!”,南面城墙向南一扩,城墙一拆,形成了天安门前的长安街。若在元大都城墙遗址上东西各建一座三个门洞的城门,不也应了“六臂”之典吗!说办就办,他马上下令在天安门的东侧建长安左门,俗称东三座门;在天安门的西侧建长安右门,俗称西三座门,两座门均为三阙,单层歇山顶,上铺黄琉璃瓦,所以是“有门没有楼”。东西角楼和东西三座门建成后,总算圆了“三头六臂哪咤城”的典故,皇帝听了很满意。北京城建完后,孽龙总是发难,为了镇住孽龙,姚广孝又在正阳门外的黑龙潭为哪咤盖了一座庙,以此镇住孽龙,永保北京安全。京城绦绳业以哪咤为行业神,每年定时拜祭,香火很盛。
文/赵书,著名民俗学家,北京民俗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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