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韩寒在雪山迷路,问别人我走的路对吗?对方回答,“小孩子才讲对错”,他会作何感想?
文 / 渊渟岳峙
一
我特别受不了一句话,就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对错的。
过去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恨不能下令把眼前这个人拖下去枪毙。
现在听到这句话,如果我喜欢眼前这个人,我会觉得她很呆萌;如果我讨厌眼前这个人,我会警惕他是来给我洗脑的!——请注意,这里的男他女她就是我的标准!是刻意区分的!不是笔误!
只要你够好看,我真的无所谓你的观点是否高明。加上这句话,主要是为了不得罪很糊涂却很美丽的女士:为了追求真理却得罪了美丽的女士,这是理工男们常常糊涂的地方,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二
佛也说不要着相,不要执着,但佛紧接下来却告诉了我们八万四千修行的正确法门:佛所谓的没有对错,是针对已经颠倒的众生的。佛要打破原来的对错标准,重立一个更高的标准——对于已经做对的人来说,对错真的无所谓啦!
为何我这么讨厌这句话呢?是因为这句话可以说是最最能迅速把一个人变蠢的一句话。这句话简直就是反教育反智慧的。我不说这反人类,因为人类也是有好有坏的。
说这种话的人,不是个糊涂虫,就是个骗子。糊涂虫是自己分不清对错,情愿世界不分对错,这样自己就永远无错可犯;骗子想骗人,就要先搞乱对方的是非标准,所谓“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的升级版或低幼版。
如果非想在这个问题上抬杠,这里可以提供一个更可靠的说法: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对错标准!——但我们也永远别想摆脱眼前的对错标准。聪明人会在这个问题上讲策略,讲手段,讲因材施教,讲说一套做一套——但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人家心里门儿清着呢!
人家告诉你世界上没有对错,这就是一切洗脑的标准开场白!把你的对错清除掉,接下来灌输的就是他自己的对错了!麻烦诸位蒙奇奇留意一下。
三
韩寒近期说了一句话: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
看了这句话,我很遗憾,没想到韩寒也(暂时)加入了骗子的行列,要么就是钱太多了,多到阻碍追求真理了——我一点不觉得韩寒跨入了成年人的行列,我只觉得,韩寒老了。
你只可以说,你们家的对错,不是我们家的对错,就好像你说,这是你们家的孩子,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但你不能说,你怀里的不是孩子,是哲学的虚无主义!
对错是什么?是一块硬骨头。科学家日以继夜,国家巨额投入的项目,就是为了搞清科学的对错;万千学子花费青春,不计代价追求的,就是认知的对错;无数商人面对市场的瞬息万变,头疼脑热是为了投资的对错;军事家你强我弱,生死攸关的决定因素,是决策的对错——对错,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啃,所以纠结对错无疑是痛苦却唯一重要的。
人老了,就不纠结对错了,因为纠结不动了。真正的强者是分清对错,趋利避害罢了。对错的标准可以争议,谁对谁错大家见解也不同,甚至我们也可以装糊涂,也可以老糊涂,也可以不把对错放在心里——但这并不影响对错的客观存在。
超越对错的人不是从容不迫了,是糊涂堕落了。就像没钱的人说:钱不重要!——没钱的,和没有分辨是非能力的,他们在谈论着别人的东西,当然不重要!
四
精神上的老年人常爱犯的错误就是“鸵鸟策略”:以为自己不看,世界就不前进了,其实他们已经被淘汰了。被淘汰是人人注定的事,但请让我们正视它,而不是提前换个标准,欺骗自己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成年人只讲利弊?我呵呵。什么是利弊?利弊恰恰是短期的对错。扑向利弊的人,没有一个是脑子不清醒扑上去的,否则他怎么只扑向利,而不扑向弊呢?——有时候我们表面上放弃了对错而妥协于利弊,恰恰是为了更长远的对错。军事上的欲擒故纵,武术上的欲右故左,是为了迷惑敌人。没有长远对错的利弊,就是目光短浅,唯利是图!
我们行走在世界上,我们想去哪里都有自己的理由,你可以说这是你的自由。但无论你想去哪里,都有对错。佛一个杂木剖,你想去北京,却往南走,就是错了。你可以环绕地球一周,南辕北辙却意外到达北京——除非你真得这么想,否则就是错了。你想去南京,却跑到了北极,不但不认错,还欺骗自己说:如果不是错误,怎么能享受北极的风光呢?——你自己犯傻无所谓,但你是导游的话你猜会不会被打死?
五
说到这里,恭喜近期逻辑思维的进步:罗振宇在4.11期还刚刚在结尾说人要超越对错,却在4.12期就又提到了认知升级的无比重要性,而且还分上下两期!——罗振宇是自己用实际行动,纠正了自己4.11期说法的错误!试想一下,没有对错标准指引的认知升级,是什么升级?如何验证是升级还是降级?——认知升级的本质,就是更正确地认知世界!所谓升级,就是针对昨日错误的自己的!
敲敲黑板:所谓升级,就是把错误的,片面的,粗浅的,升级到正确的,正确的,正确的!
人到中年,要特别警惕这种模棱两可的伪超脱:表面不讲对错,实际上是在别人的认知领域不讲对错,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养家糊口的家伙,比谁都计较对错!
说打人正确的人,请先揍他一顿,再和他讲道理;说没有对错的人,请先骗他一次,再问他心理感受!
我们承认自己的认知缺陷,我们也不可能永远正确——这很遗憾,但是事实——但请在我们倒下的时候,还有一点点清醒和科学精神——我们应该对后来者说:我只能走到这里了,请你们大胆向前,并警惕想停下来的家伙给你们瞎指路,因为他们指的路,他们自己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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