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云中子的预言秀
叶之秋
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在朝歌皇城面见商纣王时,一直扮演着世外高人的角色,彷佛对尘世中官位、名利一无所求。
初见面,商纣王问曰:“那道者从何处来?”
云中子回答:“贫道从云水而至。”
商纣王一听就愣了,这回答好有深度!于是追问:“何为云水?”
云中子微微一笑说:“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商纣王一看,这道人一副逍遥自在模样,对自己颇有不屑之态,于是冷冷道:“云散水枯,汝归何处?”这句话语含杀机,颇有威胁之意。
云中子淡淡道:“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咱大罗金仙可不是区区人间帝王可以威胁的。
听云中子如此回答,纣王也明白云中子乃得道之士。一位天子,为何能够驱使百官,统率万民?因为他手中有权力,具体来说,是有官帽。有权力可以分发官帽,官帽可以让百官,让臣民获得利益。若是对方不屑屈膝以谋求官帽,那天子也就不再高高在上。
商纣王转怒为喜,命人给云中子赐坐。
一番交谈后,商纣王自以为与云中子熟络了些,于是再次提出:“先生有这等道术,明于阴阳,能察妖魅,何不弃终南山而保护朕躬,官居显爵,扬名于后世,岂不美哉!何苦甘为淡薄,没世无闻。”
商纣王的邀请还是有一定诱惑力。毕竟商纣王开出的条件已经算是优厚——他答应让云中子能够官居显爵。虽然纣王没有说明具体是何职务,但是,堂堂天子口中的重要职务,那至少也该是上大夫级别。
只是,云中子的反应依然是很淡漠。他表示自己习惯了山中慵懒的生活,不愿意接受官场束缚。他还特意吟诵了一首诗,以展示自己当下的生活状态:
上三竿堪睡足,裸衣跣足满山游。
与充满束缚官场生活相比,云中子的山中生活实在是逍遥无边。
听云中子如此说,商纣王只好放弃。
只是,商纣王看人的眼光实在不咋地。云中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淡漠名利之辈。他之所以拒绝商纣王,只是因为商纣王开出的价码还不够高。
为何这么说?
原著第5回说:“云中子道罢,离了九间大殿,打一稽首,大袖飘风,扬长竟出午门去了。”云中子这一甩袖子的姿势极美,估计狠狠刺伤了商纣王的小心脏。
那云中子是不是真的就视功名如粪土,一甩袖子回归了终南山呢?根本没有!
原著第6回说:“且说此时云中子尚不曾回终南山,还在朝歌,忽见妖光复起,冲照宫闱,云中子点首叹曰……”
云中子在献上木剑之后为何不直接回转终南山?只因为他心底深处非常在意这次进剑降妖的结果。
云中子说了,三天之内必有应验。当时商纣王根本不信后宫有妖邪。因此,商纣王开口邀请云中子为官,诚意不足(因此纣王才一被拒绝就放弃),给的官职也绝不会大。但若等到后宫妖魅显出原形时,商纣王必然惊喜,对云中子完全拜服,那时候给出的官就完全不同了。
作为一个有道之士,云中子绝不会像姜子牙一样,卑躬屈膝当什么下大夫,他也不屑于当什么司天台的太师(原著有误,司天台长官其实是太史)。至少也当和闻仲一样,当个太师,或者是国师等等。
与天子为师为友或可,为臣为民万万不行。大罗金仙的脸面丢不起。
云中子自己的一番话,足以证明我上文的推理。他说:“我只欲以此剑镇灭妖氛,稍延成汤脉络,孰知大数已去,将我此剑焚毁。”
云中子献上宝剑的真实意图其实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为苍生考虑那就应当除掉残暴的纣王,推翻腐朽的商朝。可是,云中子竟然还想着帮助纣王,帮助商朝。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只因高层虽然定下灭商兴周的方案,但是商朝、纣王在当时的影响力还很大。换言之,如果是商周双方在当时就开战,商朝的赢面更大。
若在当时商纣王除掉妲己,重用云中子,那说不得云中子就要和截教联盟,共同收拾阐教了。以云中子的滑头,加上通天教主的实力,许多场比试还真的未必会输。
云中子预言未来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请看下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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