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先生认为,人生在童年、青年、中年和老年,如同一日有上午、中午和落日,有如一年四季之分。人生读来几乎像一首诗。“我们应该能够体验出这种人生的韵律之美。”人生没有所谓好坏之分,只有“什么东西在那一节季是好的”的问题。我们应该抱着这种生物学的人生观,循着节季去生活。
读过先生的散文名篇《秋天的况味》,你又会发现,先生对于秋的偏爱,不是晚秋,而是“喧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馥洁”的早秋。张潮在其文艺格言集《幽梦影》中,有“诗文之体得秋气为佳”。林语堂先生则换过来,说早秋的温和如“文人已摆脱下笔惊人的格调,而渐趋纯熟练达,宏毅坚实,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大概先生偏爱的,就是早秋这如文般的“深长意味”吧。
先生认为,当人们随着自然的节奏,安然轻松地进入老年之时,那是一种充满着美,充满着情调的状态。先生称之为“早秋精神”。
在先生看来,秋天的叶子的颜色金黄,成熟与丰富,象征着人生的成熟与和蔼可亲的智慧。“生活的秋季,知道生命上的极限而感到满足。因为知道生命上的极限,在丰富的经验之下,才有色调儿的调谐,其丰富永不可及……清晨山间的微风扫过,使颤动的树叶轻松愉快地飘落于大地,无人确知落叶之歌,究竟是欢乐的歌声,还是离别的眼泪。因为是早秋的精神之歌,所以有宁静,有智慧,有成熟的精神,向忧愁微笑,向欢乐爽快的微风赞美。”简直太美妙了!作为人生的爱好者,先生对于早秋的感悟是深切的;作为一位现代散文大家,对早秋精神,先生用这如诗般的语言进行了描述。
先生所说的早秋精神,其内涵大概就是这种宁静、智慧、成熟与丰富。这应该是这个节季最好的东西了!如果你循着人生的节季已经走进了早秋,回眸人生,也许你觉得自己已然成功,也许以为还不够好。繁华落尽,这一切也许真的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你应该去充分享受这份宁静、智慧、成熟与丰富。你应该注意养生之道,因为“这个宝贵的人生,竟美到不可言喻”。你应该享受天伦之乐,“享受人生中至善的果实”……一句话,在一种充满着美与情调之中,去享受生活的赐予——“顺乎本性,即身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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