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作为现代民主法治社会的重要主体和法律专业人士,不仅在传统司法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而且在参与立法方面同样大有作为。多年来,中吕律师一直积极参与立法工作,多次受政府部门委托立法并受邀参与多项法律法规规章的立法论证活动。在委托立法方面,自2007年至今,中吕律师先后受山西省政府法制办、山西省能监办等多家政府部门委托,独立完成政府规章和政府课题的起草工作;在律师参与立法论证方面,凭借多年服务于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等能源领域所积累的丰富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中吕律师多次受邀参与《山西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草案)》、《山西省石油天然气管道建设和保护办法(草案)》、《山西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草案)》、《山西省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草案)》等数十项立法论证工作。
本文通过结合中吕律师参与立法工作情况及实践经验,就律师参与立法工作存在的问题进行剖析并对如何提高律师参与立法质量提出建议。
一、律师参与立法工作的主要路径及重要意义
(一)律师参与立法工作的主要路径
在我国当前主要参与立法模式有三种:政府参与立法、专家参与立法以及律师参与立法。政府参与立法容易造成政府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利益化、部门利益法治化;专家参与立法往往缺乏可操作性。相较于以上两种模式,律师参与立法模式基于律师的中立性、专业性、客观性以及实践性等特征而具有明显的优越性。可以说,律师群体是天然的立法智库,是丰富的立法资源富矿。
目前而言,律师参与立法的主要路径有以下几种,一是委托律师起草法律法规草案;二是就法律法规草案向律师征求立法意见;三是律师通过当选为人大代表,以参政议政、审议表决等形式直接参与立法过程;四是担任政府部门的法律顾问或参加立法听证会;五是当立法部门向社会公布法律草案广泛征求意见时,律师可通过网络等渠道发表立法意见。
(二)律师参与立法工作的重要意义
作为天然的立法智库,律师基于其态度中立、法律专业性强以及司法实践经验丰富等优势参与立法活动,在提升立法公正性、专业性和实践操作性方面具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律师参与立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有效摒除立法的地方利益、部门利益问题,确保立法的正义性。在地方立法和行政立法中,多年来形成的由业务部门起草、然后立法主体批准通过的习惯性程序,使得一些地方法规、行政规章很容易夹带上本地方、本部门利益。律师具有超然各种利益集团的中立特质,可以站在公允的立场提出客观的立法建议。
其次,律师参与立法能够加强法律文本的可操作性,有助于增强政府立法与社会实践的契合度,提高立法成效。律师由于始终处于法律实践的最前沿,对法规的弱点和不足最为了解,丰富的实践经验能够帮助律师更加实际的设计法律文本,提出针对性和操作性较强的立法建议。律师在参与立法工作时,在结合社会实际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可以将法律在社会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等因素纳入立法起草工作中,使政府立法中更多地包含社会实践因素,有助于增强政府立法与社会实践的契合度,使政府立法在法律实践中具有更强的包容性和可操作性。
最后,律师参与立法能够有效避免地方法律与国家法律的冲突。律师具备的专业的职业素养,可以在立法中使用“法言法语”,科学设计草案文本,规范法律语言;律师对于地方法律和国家法律体系的了解程度以及专业的逻辑思维,可以避免立法过程中国家法律与地方法律的互相冲突。
二、律师参与立法工作问题剖析及提高律师参与立法质量的建议
(一)律师参与立法工作问题剖析
由于受我国传统立法模式以政府立法为主的影响,政府部门、律师界等各方对律师参与立法存在认识上的偏差,律师参与立法工作在实践操作中存在一定的不足。从律师角度而言,主要包括外部的问题和自身的问题两方面。
1、从外部而言,律师参与立法工作主要存在律师参与立法缺乏经济保障以及律师法律建议难以得到真正重视两方面问题。
从经济保障上讲,目前,律师参与立法工作很难得到立法部门的立法经费支持,或者即使有一定的经费支持,其与律师进行立法调研等活动的必要支出难以匹配。这种立法经费过低或者无立法经费的现象,可能导致律师立法调研不充分,从而影响到参与立法的质量,长此以往,也会影响各界参与立法的积极性。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有关内容规定要推广政府购买服务,完善建设政府购买法律服务的制度架构,加大经费保障。政府部门应当按照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相关精神建立完善政府有偿购买法律服务相关制度,为律师参与立法工作提供经济保障。
从律师立法建议的重视程度上讲,在目前实践中,一些立法机关在审议法规草案时,并未就律师立法建议进行充分的研究讨论,律师立法建议采纳程度不高,甚至存在律师参与立法流于形式的现象。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律师立法建议的质量有待提高,但更重要的是需要立法机关拿出“放权”的勇气和决心,对于律师参与立法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2、在自身原因方面,律师行业目前对于律师参与立法工作在认识上存在一定的缺位,对于律师参与立法工作,服务法治建设的意义和责任缺乏足够的认识,参与立法工作的主动性不强,更多地将律师参与立法工作看成是律师工作的副业,在面对无经济利益或经济利益较低的立法工作时,大多持冷漠随意的态度甚至唯恐避之不及,律师立法团队协作更是无从谈起。
(二)提高律师参与立法质量的建议
结合中吕律师多年参与立法工作的经验和认识,我们认为,律师参与立法工作首先要加强对律师参与立法工作的认识,要认识到律师参与立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其次律师参与立法要具有主动性,再次律师参与立法要侧重于实践性,最后要通过团队协作参与立法工作。
1、要加强对律师参与立法工作重要性的认识
传统的律师工作主要局限在司法领域,通过运用法律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但随着法治建设进程的不断深入,律师参与立法的重要作用日益显现。律师需要转变“不关注立法,只关注司法”的传统观念,要认识到律师参与立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2、律师参与立法要具有主动性
在认识到律师参与立法的重要性之后,还需要激发律师参与立法活动的主动性。律师参与立法活动,一方面要树立政治意识,正视自己的政治责任和历史使命,运用自身的法律专业知识和司法实践经验,积极投身到国家法治建设中去,推动立法进程和法律制度的完善;另一方面,律师要转变工作方式,由一味的被动的运用现有法律规定完成委托事务转变为主动参与立法活动,主动的通过向立法机关、行政机关提供调研报告、情况反映、立法建议,反映在律师实务中发现的法律规定存在的漏洞和缺陷,表达自己的主张和建议,力争通过参与立法解决实践中遇到的问题。
3、律师参与立法要侧重实践性
相较于政府参与立法和专家参与立法,律师参与立法的最大优势莫过于律师在司法实践操作过程中对法律运行问题及弊端的了解以及对解决对策的长期思考。正是这一优势,要求律师在参与立法活动时,首先要从司法实践出发,要充分结合自身在司法实践中遇到的问题,从司法实践需要和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提出具备实践操作性的立法建议,体现出律师参与立法的独特作用。
4、律师参与立法需要团队协作
在委托立法和立法论证过程中,政府部门往往只邀请个别律师参与立法讨论活动,但由于立法工作专业性强、涉及面广的特点,仅依靠个别律师很难对立法事项进行客观全面地把握。律师参与立法需要组成律师立法团队,由专人负责相关法律检索查阅、立法事项调研等工作,同时由律师团队对立法文件的合法合理性和实践操作性进行研究讨论,对提出的法律问题和立法建议进行充分的论证,最终由律师团队提出较为全面客观的立法建议。通过团队协作参与立法,可以有效提升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最大限度地避免个人视角的局限性,提高立法建议的质量。
随着法治政府建设不断深入,政府立法工作日益科学化,作为天然的立法智库,律师参与立法活动的频率和作用将日益增加。律师应当抓住机遇,积极参与立法活动,表达自身对立法工作的建议,展示律师参与立法的优势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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