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异传》据传是魏文帝曹丕所写的一部志怪小说集,被认为是现存最早的第一部描写鬼类故事的志怪小说。但根据考证,《列异传》并非确为曹丕所著,但一般都记为曹丕。由于年代久远,本书已经亡佚,现存的版本是鲁迅先生在《古小说钩沈》中,从各种引用《列异传》的古籍中提取辑成的辑本。
1、 黄帝
黄帝死后葬在桥山。后来山崩(,坟也随之裂开),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剑【轩辕剑么?】和鞋子留存下来。
2、 陈宝
秦穆公时,陈仓人挖地的时候抓到了一只奇异的动物,形态不像狗,也不像羊〖似狗非狗似羊非羊〗,大家都叫不出名字。这人就牵着这动物献给秦穆公,路上遇到两个童子。童子说:“这东西叫媪〖蝹、媦〗,经常在地下吃死人的脑。想要杀死它,就用柏木刺它的头。”媪〖蝹〗也说:“这俩童子,名叫陈宝;得到雄的那个能成为王者,得到雌的那个能成为霸主。”这陈仓人就丢下媪〖蝹〗去追那俩童子,这两个童子变化为雉鸟,飞入平林。陈仓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秦穆公,秦穆公就带着部下大肆打猎,果然得到了雌的。此时它又变化为石头,就将它放在汧渭之间。到了文公在位的时候【文公在穆公之前好几辈,这是bug?】,为其立祠,就将其命名为陈宝。雄的那只飞去了南集,就是如今南阳雉县这个地方。秦为了做个标记,就把它作为这里县的名字。每当到陈仓祭祀的时候,(会听见雷电之声,)有一道赤光,长十余丈,从雉县飞来,飞入陈宝祠中,传来雄鸡一样的叫声。
3、 南山大梓 · 怒特祠
武都故道县有怒特祠。祠中祭祀的神本来是一株南山大梓,当初秦文公在在位二十七年的时候,派人去砍伐它,一砍开一条口子,马上就又愈合。秦文公就派四十人拿斧子砍,还是砍不断。有一个人砍累了,脚又受了伤不能走开,就躺在树下休息。就听到有鬼神在对话,一个说:“这仗打得累吧?”另一个说:“确实累。”第一个又说:“秦公一定不肯罢休。后面个回答说:“他又能奈我何?”第一个就说:“如果秦文公用赤灰来弄你,又怎样呢?”第二个就沉默无言了。躺下休息的那个人就去告诉秦文公,秦文公就下令让人们都穿上赤衣,每砍一处,就用灰抹上去,最终砍断了这树,树变化为牛,逃入水中。秦就在这里为其立了一个祠。
梓树变化为了牛,秦文公就派骑兵去攻击它【梓树:mmp,劳资招你惹你了?】,骑兵无法获胜。有的士兵坠马掉到地上,发髻散乱,那牛却对此感到害怕,就逃到水里去了。于是秦因此设置旄头骑,作为军队的先驱。
4、 干将莫邪
干将莫邪夫妻俩为楚王铸剑,三年才铸成。剑分雄雌,是闻名天下的名器,干将把雌剑献给楚君,藏下雄剑。干将对妻子说:“我把剑藏在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要是楚王有所察觉杀了我。你生下孩子,就告诉他这事。”结果楚王察觉了这事,就杀了干将。后来妻子莫邪生下一男孩,取名赤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赤鼻砍开南山的松树,却没找到剑,忽然大悟,于家中柱子里找到了这把剑。楚王睡觉做梦梦到一个人,眉长三寸,意图寻仇。楚王于是悬赏抓捕此人,赤鼻于是逃到朱兴山中。在这里遇到一个客人,打算为赤鼻报仇;于是赤鼻就自刎,让客人斩下他的头,进城献给楚王。客人用锅将之煮熟,让头三日三夜也不会烂。(他上报楚王,)楚王前来视看,客人就用雄剑那么一挥,楚王的头随之掉进锅里,客人随后又自刎。三个头在锅里煮得稀烂,难以分辨,只好分开安葬,取名三王冢。
【《太平御览·列士传》的干将莫邪一则里说的是晋君】【先秦的刺客怎么都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5、 鹞异
魏公子无忌【即信陵君】曾在屋里读书〖吃饭〗的时候,有一只斑鸠飞到桌案下,后面跟着一只鹞将其捕杀。魏无忌对这货在自己看书的地方打架很愤怒,(为此晚饭都吃不下,说:“这只斑鸠逃避祸患而飞到我这,但却被鹞得手并且杀了它,我辜负了这只斑鸠,谁能为我抓到这个鹞子,我什么都愿意给。”)就下令全国捕鹞,很快就收到了二百余只。〖身旁的近臣想把它们都杀了,魏无忌怕杀害无辜,〗就按剑来到鸟笼边,:“昨天抓鸠的家伙赶紧低头认罪,不是的就拍打翅膀。”有一只鹞低着脑袋一动不动。(于是就把它抓出来杀了,其他的全部放了。)
6、 鲁少千
鲁少千得到了仙人的符(,会驱怪的法术)。楚王的小女儿被妖魅缠身,害了病,就请鲁少千来驱害。鲁少千在距离楚王宫还有数十里的地方停下过夜,晚上有人乘坐鳖盖车【华盖车】来到这里,后面跟随着数千骑,那人自称伯敬,特意前来问候鲁少千。鲁少千于是将他请进屋里,这人带来美酒佳肴数桌。临别的时候,说:“楚王女儿的病,是我造成的。您如果就此回去,我将答谢您二十万钱财。”鲁少千收下了钱,立即就回去了,从另外一条路去了楚国,给楚王女儿治病。就在楚王女儿房前(作法)的时候,看见门被什么推开,只听到说:“你这小子竟敢骗你爹!”随后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往西北遁去,眼睛一看,只有一大片血迹。楚王女也断了气,到了半夜苏醒了过来。楚王派人顺着当天风吹去的方向搜寻,最终在城西北找到一条大死蛇,长数丈,跟着千百条小蛇,都死在了旁边。后来诏书下到郡县,说是大司农丢失钱二十万,太官丢失桌案数具;鲁少千就用车载着钱并向天子上书,将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天子也对此感到惊异。
7、 借子遗训
任城的公孙达甘露年间在陈郡当官,死在了任上,将要入敛,他的儿子及其部下郡吏数十人前来哭吊。公孙达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忽然说起了灵语【受鬼神感召说的话】,声音像他的父公孙达,呵斥众人说:“不要哭了!我有话要说。”然后把儿子们都叫过来,依次训导。儿子们悲伤得不能自已,公孙达安慰他们说:“四个季节的运转,也有始有终;人类何其脆弱,又怎么会不死呢。”随后又训导了数千字,都能成为文章。儿子就问:“人死后都会无知无觉,难道唯独父亲聪明特殊,能够显灵?”公孙达回答说:“生死的事情,是难以表述的;鬼神之事,不是人所知的。”要来纸张书写,满篇都是辞采。丢到地上说:“把这封进信封,给魏君宰,晚上有他的信送来,就可以给送信的人让他送去。”〖倒在地上没声了。〗到了晚上,果然有君宰的信送来。
8、 栾侯
汉中郡有个叫栾侯的鬼神,常常住在室内的棚顶上,喜欢吃腌制的鱼类,能卜吉凶。甘露年间,闹起蝗灾,蝗虫经过之处,庄稼全被吃光了。郡太守派人将这件事通知了栾侯,并祀奉上不少腌制的鱼类。栾侯对来人说:“小小蝗虫,算不了什么,应当把它们除掉!”说罢,翕然飞出窗外。来的小吏看见他仿佛一只鸠鸟,还发出水鸟的叫声。小吏回去后,将此事禀报了郡守。当即,果然有成万上亿只鸟来吃蝗虫,顷刻就把它们全除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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