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牒研究是杭州宗亲会的重要工作之一,近期应会长要求,在富阳民栋、卓贤二位会长及玉生、绍焜宗亲的支持帮助下,查阅了存世的几种富阳洞桥章氏(原新登东安广陵章氏)旧谱版本,得出的初步结论是既有大问题,但实际上又没问题。今以刍荛之见求正于高明同好。
一、旧谱的问题
所谓的问题主要是世系。东安章氏以宋末迁居杭郡新城县广陵之振先公为始祖,振先公之孙辈分二大派:居外村义里(今雷山村)的“绍衣堂”。绍衣堂分派主要有大园里、土福湾、二房里、三房里、对山、富阳场口上沙、金慈假山头、桐庐九岭、余杭中泰、九仰坪、贤德太宰坞等。另一派为迁居骆坞口的“爱敬堂”,后人又分派麻车里。二派分祠分谱由来已久,其振先公以后的世系实录,亦不尽相同,此类现象并非个例。现就各自旧谱中振先公之前的世系,谈点浅识。
绍衣堂目前能见到的版本有二种。一为宣统元年所修,其世系:仁嵩──频──英──得象──楶──縡──衡──焕文──孝彦──琮──安礼──文昌──梦晹──厚──景武──振先。另版本为民国版,其世系:仁嵩──士廉──世涣──得象──楶──衡─焕文──民望──孝彦──琮──安礼──文昌──梦晹──厚──景武──振先。二版不同的原因是民国修谱时“改弦易式,详世系,增行实,登信阙疑。”为了尽量登信阙疑,在行实中作了部分修订,如将衡公作楶公继子处理等。这样虽然理论上较宣统谱看起来是很大的进步,但问题实质上没有解决。爱敬堂的谱,上图藏有咸丰旧谱,惜振先公以上的世系残缺。骆坞口、麻车里均保存有光绪庚子年修的谱,其世系:仁嵩──愷──涣──得象──频──?──衡──焕文──孝彦──琮──安礼──文昌──梦晹──垕──景武──振先。以上二派世系,无论哪一版,都明显有大问题,问题的具体内容,彰明较著,就不再贅敘。前人因信息闭塞、文献资料缺乏、相互之间交流会谱意识不强等原因,这种世系牵混的情况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二、问题由来试析
(一)绍衣堂。东安绍衣堂章氏有据可考的最早文献是分迁渌渚的裔孙章尧相,中进士十四年后外放池州知府,赴任前来祠堂祭祖,,适逢修葺宗谱,所作的《大明乙巳岁续修序》。查明万历《新城县志》,章尧相系万历十七年进士,再查康熙《池州府志·府秩官》:章尧相,进士,万历三十一年任。由此能断定:旧谱中那篇赴任前祭祖的序写于万历三十一年癸卯而非旧谱所称的成化廿一年的乙巳。以“大明乙巳岁”作标题或是谱完成在三年后的万历三十三年乙巳了。此时距振先公开基已三百余年了,其序未述振先公之上世系。既是续修,必有前修,惜未见前修谱序,或那时草创,不作序亦未可知。虽有永乐二序,分别系宋濂、藻功所作,但那是章氏“通用谱序”,参考作用微乎其微。
因旧谱“杳无遗本”。有睛峰公者,重新擬稿编纂宗谱,憾未能完成,其世系源由实迹都没考证确实。后有宦林白君(旧谱这么称呼,是否人名叫白宦林,有待考证)在睛峰公的草谱上重加辑录。这与康熙三年再次重修时,称白君所修已历二世六十年,从康熙三年上推六十年,正是万历三十二年。所以系尧相公为宦林白君在睛峰公未完成的草谱上重修成帙的谱所作。
康熙三年重修,发现旧谱很不理想,“观家乘所载,率秽俚荒陋,皆稗野之言,唯前世遗序并太傅公夫人墓志铭遮为近古”。于是取道墟、浦城旧谱重加考订,但仅考证明确衡公之后有讳琮,字国宝迁之广陵,对衡公之上存无涉及。这一修到十二年后的康熙十五年才完成。这一版式,成往后历届重修蓝本,直到民国廿五年才改为欧苏并用,系图与系传分开。
道光十七年重修时,主修者章作栋,字范濂,号耘轩,好学不倦,曾童子试夺冠,一生研习经史。其所撰《世系摘谬序》中,详细途述了旧谱中得象公世系的“种种讹谬,不可殚述”。认定:“此必不学无识之人伪造可知”。并根据宋史作了部分修正,限于当时的资料无多,有些虽明知不符但又没正确结论的,为承接旧谱,暂作“继子”的形式处理。并明示后人:例在可删,顾不敢遽削,但存而不论可也!意思就是按规定应当删除,但不敢仓猝删除,然后不去依据就行了。
(二)爱敬堂。骆坞口章氏分派创修宗谱具体年代无从稽考,但至少在康熙三十八年续修之前,已有三次续修,后历乾隆四十八年、道光九年、咸丰九年、光绪廿六年四次续修。尽管世系为得象公之后,从康熙三十八年以来的所有序跋,无一例外只提太傅公裔孙衡公及衡公之后振先公始迁东安之广陵,与绍衣堂前贤不谋而合。史料的原始性,是可信度高低的关键。爱敬堂谱最早为康熙三十八年的谱序,能否找到更早的文献资料,尤为重要。旧谱中有落款“嗣孙云锦谨撰”《章氏源流谱引》一文:“仔钧八世孙衡,中嘉祐二年状元,及官至宝文阁待制,卒,谕祭葬于钱塘。生五子,并举进士,次子允文通判杭州,三子焕文之孙曰琮,亦择居杭之保佑坊,琮公七世孙振先,字德徵,行第十二,由武举进士……乃偕家眷潜遁隐居新城之广陵”,但不具所作年代。经反复查阅,终于找到,作者云锦字自成,号简居,生于万历十八年,旧谱说“其有读书功,撰谱源流引。”这《章氏源流谱引》一文应该是爱敬堂最早的史料,也同样不提世系中得象公及楶公、频公。
三、初步结论
通过以上二谱的粗略分析,大致认为,东安章氏系衡公之后应该没大问题,至于旧谱中的焕文公成衡公三子、幼子及衡公系太傅公七世孙、八世孙、及振先公之后两谱不同等,此类末节问题,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产生的问题,是各族或多或少存在的普遍性问题。但东安旧谱仁嵩公至衡公的世系都属强附,希望今后重修宗谱时充分考虑前贤的嘱托而端本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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