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 付 情 感 的 女 人(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为巧合)
作者:王安中
28、火烧金山寺,烈火见真金
清晨,师正和总场妇女主任李冬梅,去省城参加省三八红旗手表彰大会,会期五天,其中参观学习三天。
上午七点,驾驶员小徐开车从总场出发,路过湖阳分场时,带上官水雯和宋微微一同赴会。
师正和李冬梅不认识宋微微。车到湖阳分场路口,官水雯和一位清秀的姑娘在路口等车。
“这是总场书记师正。”官水雯介绍说“这是总场妇女主任李冬梅。”
上车后,官水雯指宋微微说:“三八红旗手宋微微,下放知青。”
“书记好,主任好。”宋微微脸带笑容地说。
“天气冷,你们住的地方暖和吗?”师正看着宋微微笑笑说。
“我觉得比家还好,自己单独有间房;场部领导很关心知青,房间的家具全是新的,大家挺喜欢。”宋微微实实在在地说。
“文体生活少了些,年青人爱好活动。”师正面对官水雯说,“多开展些文娱活动,”又问宋微微,“喜欢唱革命歌曲吗?”
“我最喜欢看书,我们还在复习功课,我最想考上北京大学。”
“唔,有志气。”师正回过头来,看着宋微微说,“在农村,有何感受?”
“我很喜欢。以前唱歌'农村是广阔天地……’,对这句歌词,没什么真实感受;到农村后,看到了天真高,地真宽,处处是美丽风景。我不会错过锻练的机会。”
宋微微脑子里浮现的是绿色的大地,粉红的红花草,愉快的劳动……她的思绪无阻无拦,实实在在地说。
一路上,吉甫车飞快地跑着,撒下满天的尘雾,像硝烟滚滚的战场。
下午三点多,他们赶到了会场。报到后,他们被安排在离中心会场四五百米远的党校住宿。
会议刚报到,晚饭先到先吃。
他们几人吃了晚饭,看时间还早。小徐开车回家去了。师正他们在党校院内走走。
这是一座正在改建的党校校舍。北面是新建的教学大楼,六层,已拔地而起;毛竹的脚手架还紧紧贴在墙面上,看样子,工程已进入内外墙粉刷,装潢,水电安装的进度。
他们走进庙门,台阶一级又一级,直上山顶庙门口,让人觉得彼有气势;台阶两侧,黄墙黑瓦,庙屋相向,庙门林立。这等规模,让人感受出金山寺庞大的规模,旺盛的香火,气派不同一般。
他们几人拾级而上,一路看去,庙里的菩萨,东倒西歪,缺胳膊少头颅,一尊尊赤身露体,全是泥巴团。
师正看了心里阵阵惋惜。他虽不信仰菩萨,可是,他知道,菩萨是老百姓最信奉的吉祥物。
商人拜财神,病人拜朱公公,妇女拜观音菩萨,读书的小孩拜文殊菩萨,保佑自已考上学校,回家不被大人骂。那些大男人啊,一个个敬奉如来大佛法力无边,保佑他升官发财,老人小孩身体健康。
天空有些暗了。
在他们快登上大雄宝殿时,四个人同时发现,大雄宝殿重檐里跳跃着深蓝色的电火花,像小小的闪电,一闪一闪,愈闪愈亮。不一会,便冒起一股烟雾,一丝丝向外飘,愈飘愈浓。不一会儿,那里飘出朵朵浓烟,浓烟中夹杂火星,火舌,火焰。
这时,南山头起风了,朝大雄宝殿刮来,火借风势,大雄宝殿重檐上冒出燃烧的火势。
“快!官水雯、李冬梅,你们下山报告火情。宋微微,你年轻,踉我上。”师正说完,一步跨着三个台阶蹬上去。宋微微急速快跑跟上他。
他俩赶到大雄宝殿大门时,发现大门被锁着。
他俩分头绕着大雄宝殿跑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进去的地方。
师正站在大雄宝殿走廊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突然发现,门旁的窗户是木格嵌花窗户,他内心一喜,回头寻找梯子。他看见台阶旁倒了尊泥菩萨,说:
“快,把它抬过来!”
他和宋微微跑到泥菩萨边,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吃力地抬到大雄宝殿走廊前窗下。师正说:“我破窗而入,你能上就上,不能就等他们。”
说完,师正爬上泥菩萨,两手抓住窗户上方木格,抬脚用力一蹬。“嘭”的一声,窗户木格全部松散,空出一个长方大口。
师正“噌”地一声跳了进去。
宋微微一见,胆量不知从何而来,也像师正一样,爬上泥菩萨,像登上梯子一样,也跳了进去。
师正快步如飞,急急蹬上二楼。他看看没有火灾踪迹,又急急蹬上三楼。他看见了,火势正沿着三搂木梁向里燃烧。他向楼道里头跑去,找到了楼门,可大门也被锁锁住,门上贴着字条:“文物重地,闲人免入”, 师正抬头一看,房门上沿刻有“藏经阁”三字。
他回头看宋微微紧随而来,已到三楼,说:“我上梁打火,如看见火星落下,你立即撞开房门,扑灭火星,保护经书。”
师正说完,脱下大衣,手抱木柱向上爬。宋微微见楼道角有口水缸,叫:“这里有水!”她立即脱下棉大衣,浸入水中,湿了,她提着大衣跑过去。
她看见师正已窜上木梁,叫:
“把那件丢下来,接住我这件。”
说完,她两手托着大衣,像抛篮球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抛去。
师正接着大衣一角,湿淋淋提上去。
他把湿大衣放在木梁的火苗上,两手按住大衣向前推去;他两脚蹲在木梁上,小心向前挪行。大衣推到燃烧的木梁上,火苗缓慢熄灭了;师正又提起大衣,小心朝柱子这头走回来。他朝穿拼梁的另一根牵梁走去 。
他熄灭了这根牵梁上的火苗后,突然发现了着火的火源,是电线老化走火,烧着干燥的木梁。师正看宋微微在看着他便喊:
“电线走火,拉掉闸刀。”
宋微微检查了三搂楼道,没有闸刀;她又跑到二楼,也没有闸刀;她赶紧跑到一楼,还是没有发现。
她咚咚咚地赶紧跑回三搂,她没看见师正。她用力喊:
“没找着,你小心触电!”
“好的,放心。”
师正从三楼重檐爬出去,脚下的瓦片“沙沙”作响。他小心踩着瓦片朝前走,他找到了破裂外皮的电线。
他小心地拉起电线,把没破裂的电线摺叠成两层;他拉起电线,抓住外皮没破的两头。他用一块破瓦头把电线砍断。
电线断开了,火源熄灭了。
他正想告诉宋微微,这时,他又看见原来朴灭火苗的木梁死灰复燃,他赶紧走过去,把湿大衣扑在火苗上,他又蹲在木梁上把大衣向前推。
火熄灭了,他从木梁中央向木柱子那头走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木梁一头断裂,师正从梁上摔了下来。
宋微微赶紧跑过去,她看见师正爬起来了,可是,又“朴通”一声跌倒了。
“可能骨折了,”师正咬着牙,忍住疼痛说,“你过来,搀扶我站起来。”
宋微微蹲下身子,让师正一只手抱着她的肩部,托起师正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时,官水文带着十几位工人,有的扛梯子,有的提水桶,跑步赶到三楼。
他们发现火苗已经熄灭,被闷火烧焦的木梁已经断裂,尽幸大火没有烧起来,不然,这库房的“经书”就焚灭了。那个损失,真无法估计。
师正依靠着宋微微,艰难地行走着。师正告诉他们说:“请检查里里外外,看看有没有火星。屋外电线老化了,是电线走火引起的。”
“同志,你有脚伤,我背你去医院吧。”一位身材高大的工人走过来说。
师正小腿骨骨折,右手巴掌被铁钉严重戳伤,正在流血,医生要求住院治疗。官水雯向师正建议说:“你住院治疗,让宋微微留在医院照料你。我和李冬梅去开会。每天晚上,我们上医院向你汇报会议内容。你看这样行吗?”
“委屈宋微微了。第一次出席表彰大会,为了我,影响了学习锻炼的机会,难为你了。”
“照顾领导,应该的。”师正的话,让宋微微有些脸红,她羞涩地说。
师正只身灭火的消息传遍大会,他为抢救国家一级文物而光荣负伤的英雄行为,受到大会表彰。
为了照顾英雄人物疗伤,省人民医院给师正安排了特殊病房。
这是一楼最好的一间病房,是个套间,里间铺了一张病床,摆设一套沙发,一张写字台和一面衣厨;外间是病人活动室,隔墙有厨房和卫生间。
在病床对面,医院替宋微微加铺了一张病床,方便她照顾师正的起居。
第一天做手术,打石膏,上夹板,师正咬着牙坚持过来了;宋微微陪着医生把师正送回病房,移到病床上,已是上午十一点。她准备为师正烧中饭。
手术前,宋微微一个人上菜市场。医生告诉她尽量选用补钙食物。她找到鱼市,挑选一条大鲫鱼,买了十只鸡蛋,一斤豆腐。
她还听官水雯说,师正喜欢吃辣椒。她找了好几个摊位,才找到很辣的红辣椒。她把细细尖尖的,红得发紫色的辣椒,一个个挑上来,足足称了两斤。
今天,师正的菜肴很丰盛。清蒸鲫鱼,红烧豆腐,煎辣椒,酸辣鸡蛋汤。宋微微盛好饭说:
“我喂你吧。”
“让我试试用左手,行吗?”师正说。
“你右手绑带绑住,能端饭碗吗?”
“我怕委屈你了。”师正说。
“为英雄作点贡献,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吗。”宋微微满脸笑容地说。
“什么英雄,是那个机遇让我碰上,谁碰上谁都会那么做。如果没你那件湿大衣,火就会烧在我身上,湿大衣的功劳不小啊。”
“那是常识。”宋微微觉得没什么。
“不,这是机智。”
“你别夸我,还是我喂你吧。”宋微微要求师正答应,说,“我的身份是护士了,书记。”
宋微微终于得到师正的允许,她喂师正吃饭。她用汤匙舀起鲫鱼汤,轻轻吹吹,喂第一口汤时问:“烫吗?”
“正好,这汤真鲜味,好手艺啊。”师正说。
“如果阿姨来了,她烧得更好呢。”
“不,一回家,我才是炊事员。不过,我不太愿意回家做炊事员。”师正说。
“真的?”宋微微听了高兴地说,“明天烧菜你先要指导我啊。”
“我是说你比阿姨强,没说我比你手艺好啊。”师正说。
宋微微一边和师正聊天,一边用汤匙,一汤匙,一汤匙地喂到师正口里。
用完膳,师正突然想起刚才汤水喝得太多,下午小便不知怎么办,心里焦急起来。俗话说想着什么什么就来,刚想着拉尿,不觉真的小便来了。
他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于是他憋着不尿尿。他憋着憋了快两个小时了。宋微微问:
“手术后到现在,你怎么还没拉尿?”她觉得脸红了,走到卫生间,拿出小便壶说:
“你盖着被子,我把小便壶送进被窝里,帮你脱了裤子,你自己用好吗?”
师正点点头表示应允。
宋微微两手同时伸进被窝里,轻轻解开师正的裤腰带,她让师正勾起右脚,慢慢脱了右裤脚,然后,宋微微把尿壶递进去。
师正用左手把鸡鸡放进尿壶洞口里。
被窝外,只听见淙淙的小便声。师正用力气把尿拉完,鸡鸡抽搐一下,顿觉一股松驰,全身轻松自在多了。
“从今后,尿不能憋,憋多了尿要生病的。”宋微微伸手进去,摸着尿壶把儿平平稳稳端出来,送到卫生间把尿倒了。
宋微微让自来水冲进尿壶里,冲洗清洁了放回卫生间。
“男女是性别不同而己,要讲点生理科学,”宋微微对师正说,“别把生理科学同庸俗的性行为混淆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护理,我要尽职责做事,你说呢。”
师正没吭声,他心里钦佩眼前这位刚成年的女孩,她有许多与众不同的气质。她认识这么开朗,行为这样大方,行动这般理智。她确实不错,心想,这种女孩,场里能有几个呢。
时间很快,五天会议结束。医生告诉宋微微说:“师正也可以带着夹板下床活动,但千万不能摔跤。”
这天,宋微微把师正右手绑带解除,见伤口痊愈,新皮完全长好了。她托着右手说:
“好了,可以自己吃饭了。嘻嘻。”
“是你喂出来的成果啊。”师正望看她开朗的笑脸,心里也喜悦起来说。
“是吗。”宋微微睁大眼睛,给师正一个少女的秋波,这里面蕴藏着丰富的感情。是敬爱,是喜爱,也是深深的钟爱。
宋微微托住师正的左腿,让师正坐好;她又让师正左手抱着她的颈肩部位,右腿先溜下床铺,脚先着地。
她又慢慢将师正夹板固定的左腿放下,慢慢垂直,着地,师正站起来了。
师正左手抱住宋微微颈肩,右脚迈开第一步,左脚轻轻着地,他左手用力压在宋微微肩头上,试着让左脚慢慢负重,他迈开了第一步;他又坚持做着这个动作,迈开了第二步,第三步……
在宋微微扶持下,师正可以在室内慢慢走步了。
宋微微用毛巾揩着师正额头上的细汗,鼓励他迈步走,第一次,师正走了十分钟。宋微微便让他躺下,两手轻轻拍打师正的大腿,活动肌肉和血液。
一个小时候,宋微微又让师正下床锻炼。这次走了三十分钟。
宋微微看着师正移步轻快了,自己右肩头也渐渐轻松下来了,心里很高兴地说:“你不愧是英雄,救火勇敢,锻炼有毅力。”
第二天,宋微微在洗衣服,师正暗自走出活动室,想到医院花园散步。他走走停停,在通过医院过道时,医院门口急速推进一辆急救病床。护士看见前面有人,高声喊着:“让开,让开!”
师正慌忙后退,一不小心摔倒下去……
宋微微听见过道里高声喊“让开,让开!”叫声是那样紧张,她急忙冲出活动室,正看见师正身子向后倒下。她张开两手一个箭步跳过去,抱住了师正的胸部。一场惊险止住了。
“扭着脚了吗?”宋微微急切地问。
“没有。”
“你太性急了!”宋微微嘘了一口气,嗔怪地说。
“是我不好。”师正两手扶紧宋微微的肩头,脸上有些红晕,象小孩做错事一样懊悔地说。
宋微微看见师正脸上细细的汗珠,她用手轻轻替他抹去。心想,他也怕摔伤,惊出了一身汗。
“好了,去花园吧。”
进了花园后,宋微微让师正两手扶紧她的肩头,前后运动左脚,再上下运动左脚。不久,师正累出汗水,她轻轻替他揩汗,像母亲照料小孩一般;歇了一会,她又要求师正继续走,像老师强调学生完成课堂作业一般。
冬日的阳光照射在花园里,茶花分外妖娆,月季也张开笑脸,它们迎接阳光,善待着观赏的人们,给人带来赏心悦目的微笑。
这个花园很宽敞。中间是“十”字交叉的两条主干道。浇上水泥,平平坦坦,方便轮椅的转动。
“十”字外的四块空地,是四块绿化了的四个小环境。都安放了石桌石凳,四周栽种了万年青,给人一种清静,营造了一种修闲的气氛。
师正和宋微微来到石桌旁休息。
师正住院的日子里,他感觉宋微微无微不至的关怀,胜过他妻子的照料;宋微微也感觉到师正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象自己的大哥哥。
他们的情感不断地靠近,说话也渐渐贴心和随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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