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母亲的微笑/自传励志小说之二十九
石生/文
父亲病愈后,马上就回到队里参加生产劳动了。队长见父亲岁数大了,想让他当副队长,这样不但累不着,也算提拔重用。
可父亲说什么也不肯,还是干饲养员。他说他和牲畜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愿意把自己最后的光和热献给它们。
从此,父亲总是起早贪晚精心地饲养马和牛。到了农闲时节,父亲起大早把生产队所有的马和牛赶到草甸子上去放牧。它们不停地品尝着带有露珠的的嫩草,真可谓既解饿又解渴。到了晚上,虽然大家伙都吃晚饭了,甚至有些人巳经进入了甜甜的睡梦,可执着有爱心的父亲仍然在草甸子上一边唱歌一边继续放牧,那些马牛一边吃草一边听着着父亲为它们唱的每一首歌。
听,父亲正在唱着自己最爱唱的歌。一进腊月门,日本鬼子进了村呀!谁家杀猪专要猪肉皮,谁要不绐叫他沒有魂儿呀!谁要不给叫他没有魂呀……由于父亲从小就深受日本鬼子的压破和土豪地主的欺压,所以十分痛恨苦难的解放前,更加热爱充满阳光的社会主义大家庭。所以他工作起来始终积极主动,而且从来都是起早贪晚,从来不怕苦和累。
半年过后,村副书记因病去逝了,程书记和支部人员研究决定,让父亲接替他的位置。当生产队长刘守贵把这个特大喜讯告诉父亲时,父亲不但沒有表现出惊喜的样子,而且摇着头说”当领导不太适合我,我更愿意好好饲养马和牛……”
后来,父亲推荐了本社年轻有为的程井安到村里当副书记兼冶保主任。自己仍然默默无闻地工作在第一线。事后,很多人说父亲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傻瓜,脑袋不知道整天想啥。堂堂的村干部不当,情愿地当饲养员,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可父亲常说,人生最大的乐趣不是你的地位有多高,而是你对社会的奉献有多大;人活着不是让你认识很多人,而是让很多人认识你。因为我们活着的目的不是贪图权贵和享乐,而是为社会服务,为党和人民造福。他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父亲五十五岁那年,他忽然得了肝病。虽然他有重病在身,仍然起早贪晚地工作在第一线。一天,他忍病去放马牛,可谁也沒有听到他的歌声,他躺在草甸子上再也没有起来。
那天晚上十点多钟,我见父亲没有回到生产队,急忙跑到草甸子去找他。那晚夜朗星稀,一丝风都不曾刮过。大坑里的水像一面大大的镜片,正在把这样的场面倒映下来。父亲静静地躺在草坪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双眼并没有闭上,好像死了也舍得身边的马牛和这美丽如画的自然景观。大白马和老黄牛们围在父亲的身边一动不动,很明显,它们是在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为父亲送行。我见罢,急忙去呼唤自己的父亲,见他一直沒有回应,开始大声悲鸣。这时,老黄牛和大白马们都齐声嘶鸣不止,让这个本该平静的夜晚顿时沸腾了。熟睡的人们都纷纷苏醒,小屯里的男女老少都赶到草甸子上来看这壮烈和激动人心的场面。
次日清晨,父亲的遗体放在生产队的院子里,公社书记,镇长和村全体干部及屯里所有的父老乡亲都参加了父亲的葬礼。就在父亲要下葬的吴键时刻,郝桂友师长也急忙赶来了。他见我哭得泪流满面,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孩子,不要太悲伤,你父亲的死是沒有留下一点遗憾的。他把最后的一点余热无私地献绐了集体和人民。他不愧为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和新长征突击手。我相信,你是他的儿子,以后一定会以他为榜样,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国之栋梁。来,让我们为石长青同志全体敬礼,默哀三分钟……”听完郝师长的话,我们都含着热泪为父亲敬礼,并默哀三分钟。
那时,我深深地感到,父亲其实并没有死,因为他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我时刻都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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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母亲的微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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