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11点20分,央视(CCTV12)《道德观察》栏目播出了黄山“信义哥”牛志伟替父还债的事迹(上集)。下集预计4月2日晚上9点42分播出。(视频如下)
(牛志伟,阜阳人,毕业于黄山学院新闻专业,现为黄山风景区白云宾馆员工。6年前,牛志伟还在读大学时,父亲遇车祸离世,留给家人的是40余万巨债。事发后小牛贴出认债告示,承诺一定还清父亲欠的钱。这几年,他省吃俭用拼命攒钱还债,终于将压在他身上的巨债负担卸下了。)
我(顾维林)的话: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清晨,当我在睡梦中时,靠近我床头的宿舍灯突然亮了起来。宿舍里,一个瘦弱的身体来回摆动。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紧接着便被他不安的神情“扎”得清醒极了。犹如冬日里被泼了一盆极寒的冰水。
“身上有没有钱?”他在宿舍里徘徊着。
杨胜、王健(我的大学室友)相继醒了,大家翻了翻钱包,把身上仅有的积蓄全部给了他(尽管并没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心底都有一个不安的想法:老牛家里可能出事了。
是的,在我们寝室,老牛的年纪并不大,我们四个人体型相仿,谁也弄不清谁是“大哥、二哥、三弟、四弟”。也许是“顺口”,或者长得有些着急?“老牛”的外号突然被叫了起来。
老牛夺门而出后,我和杨胜、王健没敢睡,心里慌慌的,生出了许多猜测。
“他可能家里出事了,维林!”
“别瞎说!”
……
就这样,一两个小时内,我们都在瞎猜测,胡乱地互相安慰,甚至保佑。那一夜很快结束了,我不知道大家睡得如何。
半个多月没有了老牛的消息,宿舍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大家开始了更“没谱”地猜测,我害怕做最坏的打算,尽管我一直是个悲观主义者。
但,坏消息终于还是来了,在与辅导员的一次聊天中,我得知了老牛的“事情”——他的父亲出了意外,离开的人世。
坦白说,那不是我第一次距离生死那么近,但一整天,我都觉得心神不宁,毫无缘由的。
很快,老牛回来了,没有沉默寡言,一如既往地跟我们共同生活。只是,回到宿舍的时候很晚了。
他不知道是,有天晚上,我从教学楼走向宿舍,在体育场的一角,我看到了他,他呆坐着,漆黑里的动作写满了无奈?悲伤?我猜测着。
最终,我没敢走近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我知道,“感同身受”是不存在的。
“老牛厉害啊!”当他成为我们宿舍第一个拿到驾照的时候,我们由衷地赞叹,是的,那时候没有烂俗的“点赞”,只有敬佩和羡慕。
我们不知道老牛什么时候学了驾照,我们不知道的更多。
毕业来了,没有预想的那样伤感,一切顺其自然。在即将离开校园的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悠闲的狠,在宿舍打着牌。聊着我都忘记了的话题,大概是理想之类的吧。
此后我和老牛再也没见过面,只是在过年的时候通过一两次电话。直到杨胜结婚的那天。
那天晚上,新郎官杨胜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把宝贵的时间留给了我们三人,我们在黄山市区一家非著名的火锅店聚了起来,没有复杂虚伪的寒暄,没有繁文缛节的礼仪,一切那么自然,一如大学生活。
当天晚上不知为何,忽然将话题引导了“父亲”这个话题上。我问了老牛:“你老爸是怎样的?”刚问出口,我便后悔了,至今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那一刻,泪花在老牛眼里不停地打转,越来越快,几近夺目。我感谢,王健打了圆场,“来来来,举杯!喝!”
凌晨一点多,我们耽误了新郎官的洞房花烛,四个人喝得七荤八素,聊了很多至今我都记不得的东西。我想,他们也是。
时光易逝,再一转眼,三四年过去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老牛了。好在通过中央电视台的报道,我在屏幕前与他“见了面”。深夜看完了节目,我给老牛发了消息,没想到他秒回。也许,这就是友谊吧。
我们都有了自己工作,下一次见面最迟是在“老牛”的婚礼上,提前祝愿他幸福长久。
清明葬昔。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缅怀老牛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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