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皎明:邵氏“弃儿”(4)
——财新《新世纪周刊》
拆散双胞胎(小标题)
计生办“没收”的孩子,不仅杨玲一个。早在2002年,同是高平镇的计生干部,就抢走了曾又东夫妇的一名女儿。
曾又东是高平镇高凤村人,与上黄村的袁赞华结为夫妻。1995年和1997年,袁赞华先后生下两个女儿。二女儿降生后,由于交不起罚款,他们家的房子被计生办人员拆掉了屋顶。夫妇俩由此跑到外地营生,发誓要为曾家生个儿子。
第三胎怀孕后,曾又东、袁赞华夫妇躲到了岳父家。“为了躲计生办的人,我们在竹林里搭了个棚子居住。”曾又东对财新《新世纪》记者说。
2000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初九),在岳父家的小竹林里,曾又东的双胞胎女儿降临人世。给袁赞华接生的,是上黄村的接生婆李桂华。在接受财新《新世纪》记者采访时,李桂华对当年的情形历历在目,“是一对双胞胎,一个先出头,第二个先出脚。”
很难说曾家此时是欢喜还是烦恼。袁赞华发誓——“再生一个,无论是不是男孩,都不再生了。”
2001年2月,曾又东夫妇决定到重庆打工。对四个小孩,“我们决定带3个在身边,留一个在妻子哥哥家代养。”曾又东说。
于是,袁赞华的兄嫂袁国雄、周秀华夫妇,为曾又东夫妇抚养了双胞胎姐妹中的大女儿。
厄运于次年发生。2002年5月30日,高平镇计生办陈孝宇、王易等十余人闯进上黄村袁国雄家,将1岁半的小孩带走。一同被带走的,还有袁国雄的妻子周秀华。
“刚开始他们叫交3000,后来就涨到5000,再后来就要1万了。”袁国雄夫妇曾据理力争,向计生办人员坦陈,这是代妹妹家抚养的。但计生部门原则性很强,一口咬定交钱才能赎人。因交不起罚款,双胞胎姐姐被送到了邵阳市社会福利院。
因通讯不畅,曾又东夫妇当时对此一无所知。那年3月,在重庆朝天门批发市场做小生意的曾又东夫妇,还沉浸在幸福中,袁赞华生下了他们期盼的儿子。
2003年,因母亲过世回家奔丧的曾又东,才知道女儿被计生办带走的消息。
如今,曾又东对这对双胞胎女儿中的姐姐已经印象模糊,“右耳朵好像有一点小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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