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鸩(之十一)
史思明归唐,李光弼坚持认为他迟早还会反叛,所以请求皇帝任命乌承恩为范阳节度副使,赐给阿史那承庆免死的铁券,让他们寻找机会消灭史思明。
乌承恩从长安归来,带着太监李思敬同行。史思明此时对乌承恩已经有所警觉,留他住在府中,并且事先在他的床榻上做了手脚,床下藏了两个人。
乌承恩的儿子前来见他,夜深人静时,乌承恩对儿子说起悄悄话:“我受皇帝指令,要除掉这个逆胡,事成之后会任命我为节度使。”
藏在床下的两个人听到这话,立刻跳出来,擒住乌承恩去见史思明,并在他的行囊当中搜出免死的铁券和李光弼的一份手书,上面写:“承庆事成则付铁券;不然,不可付也。”
史思明怒问:“我一向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背叛我?”
乌承恩哪里敢承认:“我没有背叛,这些全都是李光弼的安排。”
史思明集合众将士,自己面朝西痛哭,大声质问:“陛下,我史思明率领十三万大军归降朝廷,何曾辜负陛下,陛下为什么派人来杀我!”
乌承恩父子被活活打死,同案而死的多达二百多人。唐肃守派太监来对史思明说:“以前的事都是乌承恩自作主张,不是皇上和李光弼的安排,杀死他很好。”
史思明和部将们商议:“当初投降安禄山的陈希烈等唐臣,现在都被处死。我们这些追随安禄山的叛将,更不会有好结果。”
大家建议向皇帝提出要求:“请陛下处死李光弼,不然,臣等自己带兵去太原杀死李光弼。”
史思明认为这个想法好。部下的两位判官替他起草这份文书,但悄悄改换了书信的内容,史思明发现之后很痛心:“你跟随我三十年,今天不是我负你。”
判官耿仁智大叫:“人生自有一死,尽忠尽义而死,值得。跟着你反叛还不如早点死掉!”
史思明大怒,狂殴耿仁智,把脑浆都打了出来。
史思明再次反叛,正好安庆绪从相州向史思明求援。史思明最初畏惧官兵强大,不敢进军。这期间他攻下魏州,杀死三万多人,“平地流血数日”。
乾元二年正月初一,史思明筑坛自立为大圣周王,建元应天,随后杀死安庆绪,吞并了安庆绪的人马。
史思明勒死安庆绪等人,算是给自己的老朋友报了仇,这个时候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也会死在儿子手里,而且中间的许多环节和安禄山的经历惊人地相似。
同年四月,史思明改国号为大燕,建元顺天,自称应天皇帝,夫人辛氏为皇后。范阳为燕京,以周贽为宰相。
史思明的儿子不少,也不分嫡庶,按照胡人的传统,以幼小者为尊。其中,史朝义排行老大,为人宽厚有礼,比较受部下的拥戴,被封为怀王,据守相州。另一个儿子史朝清比较狡狠,爱杀人,各方面比较像史思明,镇守幽州。
这一时期,史思明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华北,伺机向河南和江淮进军。
九月,史思明率军南下,重新攻占洛阳,与李光弼相持。史思明用计,散布消息说,他的将士都是北方人,思乡心切,不喜欢留在洛阳。
李光弼、鱼朝恩等人信以为真,上元二年二月,率军东进,在北邙遭到史思明的伏击,人员、器械损失惨重。
史思明以史朝义为先锋,乘胜挥师西进。结果史朝义在陕州被官兵大败,史思明大怒,把史朝义和他的部将拘押起来,声言要处死,随后又把他们放了,说:“朝义的胆子太小,不能帮我成大事。”
史思明最大的毛病是口无遮拦,心中的想法会随时说出来,他的死就和这个毛病有很大的关系。
前篇:出身贫贱、相貌丑陋,史思明却被富家小姐看中,从此好运连连
待续,于左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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