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行最通行的数字,虽然叫做阿拉伯数字,实则源自印度。唐朝中期,阿拉伯人将一批印度人抓到巴格达,这些印度人传授给阿拉伯人一套全新的数字符号和计算方法,其简便实用程度,一个叫做花拉子米的阿拉伯数学家,更以此为基础,写出了《算术》一书,系统叙述十进位值制记数法和小数的运算法,对世界普及十进位值制起了很大作用。而当西方人接触到这套数字体系之际,更是惊呼其简便易行,以至于很快大行其道。
0,便是其中一个数字。它的原形,本是印度数字中的“点号”,一直到九世纪,才演变为一个空心的圆圈。
那么,为什么印度人会创造出这样一个看似奇葩的数字符号呢?事实上,零的背后,正是佛教大乘空宗的影响。公元三至六世纪的古代印度,一种叫做大乘空宗的佛教流派正大行其道。而所谓“空”,说白了也就是“0”。
佛像背后这个圆形光环,其实就是零
大乘空宗认为,“空”,是佛教认识万事万物的根本出发点。无论是正面的天堂还是反面的地狱,不管是天神或是魔鬼,都不免入相,脱离不了轮回之苦。天神享尽福报,照样会堕入畜生道或饿鬼道,也有可能走向自己对立面而成为魔。说“空”道“有”,都强调不可执著。
也正是因为佛教的“一切皆空”,推动了数字0的诞生。很多人认为,正是受了空宗的启发,才有了0,作为代数里正数和负数的分界点,也成了几何学中坐标轴的原点。而试想,如果没有0,这些代数和几何的理论,又从何而起呢?
最早的零,出现在印度的瓜廖尔石碑
显然,这个0的诞生,其实是很晚的。要知道中国的文字,早在殷商之际便已颇成熟,那么古时的国人,又用哪一个字来替代0的概念呢?
甲骨文中,有这样一个字,上半部分为乌云密布、雨水滴答的景象,下半部分则是三个口字,表示求雨者念念有词地祝祷。
而随后,在文字的演变历程中,上半部分逐渐形成一个“雨”字,下半部分则从三个口简化为一个口,而后又误写为一个“令”,以至于蜕变出“提高祝祷词命令下雨”的含义。从字形上,则一步步变化,终究成了这个“零”字。
此时,零还不是完全没有,而是“稀疏的小雨点”,应用在词句中,则是零星、零碎、零散、零乱乃至于零食与零钱。在诗歌里,也是如《离骚》里的“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再不然就是晋人束皙 《补亡诗》里的“木以秋零,草以春抽。兽在于草,鱼跃顺流。四时递谢,八风代扇。”所表达的意思,也无非是凋敝,取自稀疏雨点的凋落模样。
但,以中国人的逻辑,盛大的雨势,在一番狂暴之后,终将归于稀疏,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再无一滴雨。所以,他们便从求雨的盛况,慢慢想到了一无所有的结局。
于是最终,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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