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君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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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本可以跟路凡走到永远的,然而事与愿违,我跟他分手了。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是我向路凡提出了分手。
我跟路凡相识是在一次不可抗力的相遇中,我参加我朋友的生日聚会,在ktv中我看到了路凡,那时候的他跟现在别无二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冷的人。
朋友将路凡介绍给我,说他是学校有名的才子,他只是僵硬地作了微笑,并没有表现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礼节,我这人生来羞涩,自然不会主动示好,但不知什么原因,那天我出奇般地伸出了右手,路凡学长,很早就听说过你了,原来近距离观察比远处匆匆背影还要帅。
路凡显然有点出乎意料,啊,谢谢。
好在有朋友解围,路凡大才子呀,今天我是主角,你不要抢我风头呀,那谁,刘依依,犯花痴回宿舍再犯哈!
我俩不约而同地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自然,后来也少之又少,他似乎真的不爱笑。
那之后,第二次见到路凡,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值得一提的是,是他主动跟我打的招呼。
那时我忙着看菜单表,低着头在想到底哪个咖啡甜而不腻。
听见有人在叫我的时候,我刚想好要点卡布奇诺,但很快我改变了想法,我把问题抛给了他。
路凡学长,你说,什么样的咖啡甜而不腻呢?
路凡略有所思,那什么样的恋爱才能甜而不腻呢?
我顿时怔住了,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的小心思,想旁敲侧击让我放弃。
我说,学长我觉得吧,跟合适的人在一起才能甜而不腻,但是到底怎样的人才能合适呢,实践出真知,你必须试一试。
路凡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没想到你懂得真多,是不是有很多实战经验?
我,我没有,学长,我真的没有。
我的急促否认差点出卖了自己,我不想让眼前这位我心仪的学长对我有任何的误解。但是,弄巧成拙,路凡说,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点过去的,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没喝过其他咖啡,怎么知道你最爱喝的是卡布奇诺。
那天,我觉得路凡说话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有所指,但却没有想跟我倾诉的欲望,可能他还觉得我只是他众多学妹中的一个,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看的出来,路凡是个心事极重的人,用一句歌词来说,就是他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
虽说我对路凡由仰慕升级到有欲望的喜欢,但我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告诉他,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除了等待跟他的下一次偶遇,我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来。
后来,我才知道,相遇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我很想再见到他,但他一直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他仿佛在学校消失了一般。
等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后,我实在忍不住要见他,我跟朋友要来他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短信,路凡学长,我是依依,你有时间帮我辅导下高等数学吗?我请你吃饭喝咖啡看电影呀。
路凡很快回复短信,好呀,不过要等我回学校。
啊,你在哪?
内蒙,我出来散散心。
学长,你怎么了?
买不到卡布奇诺了。
什么???
路凡没有再回复。
我觉得路凡是失恋了。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只好打电话给那朋友。
朋友有点吃惊地说,你难道不知道路凡被她前女友给甩了吗?
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开始他前女友追的他,后来又把他甩了。
因为什么呀?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呀。
啊,我怎么问,他前女友谁呀?
外院有名的女神—董婉琳呀,你难道不知道吗?
原来是她,我还真不知道,我在心里默念,路凡跟她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就挺养眼呀。
知道路凡前女友是外院女神这件事后,我心里其实很难过,我想以自己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路凡。俗话说,水涨船高,以路凡的眼光怎么会看上我,除非她把标准降低一个档次。
人与人比较其实挺伤自尊的,在旁人看来,我长相颇好,家境也不错,但在董婉琳面前,我就黯然失色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毕竟我可没有出名到全校皆知。
路凡回校以后,心情变好了很多,他还给我带回来了正宗的内蒙牛肉干,虽说是我主动跟他提及的,但他毕竟记挂在心上,我着实很开心。
我邀请他一起饭后散步,他问去哪。
我说北航,他说不去。我不解,问他为什么。他说北航是跟前任经常去的地方,不想跟其他人去。
我说那去北科好了,还近点,他没有拒绝。
其实选择去其他学校散步,并不是那边的环境好些,只是为了增加一来一回的时间,多些相处的机会。路凡话真的很少,全程都是我在讲话,我讲了学校一些好玩的事,还把宿舍中发生的一些趣事告诉了他,他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攀谈的意思。没办法,我只能问他关于内蒙的事,这样他没办法不回答。
路凡用几个字概括了内蒙:全都是草呀。
之后,我们就不再说话,就绕着北科的主马路一直转着。
周围有很多情侣走过,我好几次想触碰路凡的手,但我时刻提醒自己,我是个女生,不能这么主动,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路凡走路很快,我几乎用慢跑得速度才能跟上。后来我跟不上了,我说,学长,你走路真快,我走不动了。
“啊,对不起呀,我习惯这样了。”他还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好像只有她能追上我的步伐。”
我装作没有听见,说,学长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趁休息的时候,我问了他几个问题。
“假如明知道会受到伤害,但还是想去尝试一下,这该怎么办?”
“你看过《东邪西毒》吗?”
“恩?看过。”
“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尝试不同的东西,就拿吃来说吧,我喜欢尝试吃我没有吃过的东西,如果不好吃,我会吃一口扔掉。”
“你太浪费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吃我一直爱吃的东西。”
“你一开始也不知道你自己爱吃什么呀,还不是要尝试一下。”
路凡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说时间不早了,他该回去了。
我跟上去,又问他:“你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路凡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之后几天,我没有再联系路凡,他也没有联系我,但是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了一起。
不过,不是真的在一起,而是我们意外地被同学拉来拍个微电影。
我们演了男女主角。
路凡见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他说,不要告诉我你是那个女主角。
恩,你猜对了。我说。
后来我听导演说,这剧本是路凡自己写的,一个月前就写完了,当时他答应写剧本的前提就是要让他跟董婉琳一起出演,但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就没再管女主的事。
我问导演,所以这个故事是非常浪漫喽?
导演点了点头。
那有亲密戏吗?
有一段吻戏?不过顾凡刚才交代说删了,改成留白,他说最美美不过想象。
啊,简直失望!我在心里气得要跟顾凡理论,不是要有职业素养嘛,怎么能说删就删。
拍微电影前前后后用了整整一周时间,我当了顾凡为期一周的女朋友,倘若知乎上问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体验是什么,我肯定毫不羞耻地把这段经历写上去,估摸着会有千万级赞吧。
电影拍完后,我跟路凡又去了北科,那天快要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忍住,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路凡想要挣开,但我不想放手。
路凡说:“你假戏真做了?电影已经杀青了。”
我说:“你如果一点也不喜欢我,你还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路凡说:“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知道的,我心里还有一个人。”
我说:“我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忘掉她,从今以后,你就会发现,你心里属于她的位置慢慢就会变成我的了。”
路凡说:“好吧。”
路凡并没有把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他说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亲密,先一个月试验期吧。
那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成为路凡的女朋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就不介意这个所谓的试验期。
在一个月试验期内,我每天去自习室找路凡,我坐在她旁边刷着微博,时不时给他看一些搞笑的段子。路凡说自习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不然他就不让我坐在他旁边了,我这才安分起来,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做些高数题。
路凡的数学很好,后来我回忆了一段时间,我高数线代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完全是因为他的功劳。他这人有自带人生导师癖好,你不学习他还不乐意,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霸道总裁的模样。
一个月试验期没过,我就跟路凡牵手了,那是在晚自习下,校园里除了情侣恋恋不舍,已然没有几个人,大多全回宿舍了。
路凡对我看了看,眼神里的感情很复杂,然后就说要不要牵手。
我恬不知耻地说了句“要”,然后如愿以偿。
路凡很少在白天跟我牵手,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害怕我们的事情被董婉琳知道,害怕他变成薄情寡义之人。
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其实在整个事件中,最受伤害的是我,但是那个时候我还认为路凡有自己的苦衷,我不能变本加厉——我不敢奢望太多。
但是后来我的奢望越来越多,他给的越多,我想要的就会变多。
人哪是一个轻易满足的物种。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后,我开始质问路凡到底爱不爱我。我们在一起两个多月,路凡从来没有带我进入他的朋友圈,而且他也不想认识我的舍友以及闺蜜,他总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影响我们的发展。
路凡对我的质问根本置之不理,他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甚至有的时候他会选择无视。
我问他,我们这属于地下情吗?
他说那我们这地下情保密措施做得好失败,你看我们一些共同朋友都知道呀。
“那你在外人看来还是单身呀,你制造你单身的假象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如果不喜欢我,你就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你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翻过山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就是这么个人,我不会做些甜蜜的事,也许我已经丧失爱一个人的能力了!”
“不是的,你没有丧失爱一个人的能力,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我真的不想解释什么,我从来就不想伤害你,但我尊重你的决定和选择!”
我并没有跟路凡提出分手,我一直在苟延残喘着,他对我仅存的善意支撑着我爱情的信念,有的时候我能透过它看到很远的未来。
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他的事实不具备任何力量。
他不喜欢我的事实却是杀伤力巨大。
但是我没有证据证明他一点也不喜欢我,我只能自欺欺人,他是喜欢我的。
慢慢地他开始选择以忙为由减少跟我的见面,他说他不想沉浸在耳鬓厮磨中,在无比辉煌的未来面前,爱情必须让步。
我反问他,你的未来里有我吗?
路凡没有回答。
我知道继续问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但是我当时快要崩溃了,我忍不住大声喊道:“路凡,你真的很自私。”
路凡说:“是呀,我很自私,你又何尝不是,你的欲望越来越膨胀了,我快满足不了你了。”
“路凡,你真的有一天履行过你当男朋友的义务吗?我不想揭穿你,你只是想找个人陪伴你而已,你根本就没放下她。”
路凡被我激怒了,我们的事关她什么什么事,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之后,整个假期路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但我还是联系了他,在每个深夜,我给他发微信,然后撤销,说了很多想对他说的话,但是没有勇气让他看见。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些微信,但他肯定知道我深夜里有在我跟他的对话框里自言自语。
他很少回复,最多发个问号,或者干脆不理不睬。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路凡还是没有主动约我见面,有时候我在食堂或者马路上看到他,他都好像没有看到我似的,他再也不是我那熟悉的路凡了——或许我从来没有走近他的内心,他把自己包围得严严实实,我并没有获得豁免权。
我开始学会逞强,我不能将自尊任意被他践踏。
我们在食堂撞见的时候,他勉为其难地跟我打招呼,我装作没看见径直从他身旁走开了,我看出来他表情无奈的转化,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他的背影,坚决无情,莫名想哭。
他也开始给我发短信说:如果你不适应两个人各忙各的话,我们可以周末一起自习呀,也可以抽空去看电影吃饭。
“不用呀,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自习了,再说了你不是很忙了,我不能打扰你,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懂事呀。”
我的语气带着嘲讽,不知道是对他的还是对我自己的,他什么都没说,发了个笑脸给我,我知道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路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渣,而且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有多善良。
我还是没有骨气,虽然他很渣,但是我还是很想他。
国庆前,我还是给我打过去电话,我说:“路凡,你还有本书在我这呢,我要回家了,我想还给你现在。”
“那书送你了!”
“我不要,我不想看到它。”
“我现在在跟同学在夜跑,可以改天吗?”
“不可以,就现在,我在你宿舍下等你!”
路凡见我的时候穿着短裤和短袖,满头大汗,他果真是夜跑,看来并没有骗我。
我把书递给他的时候,他说了声谢谢,我们俩站在那一点也不像情侣的样子。
“路凡,我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呀?为什么会这么尴尬?”
“你现在看到我会尴尬吗?你不是在有意识的回避我吗?”
“那是我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主动了,我不想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了,路凡,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彼此不打扰的状态。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想要的一种恋爱状态是绝对自由,相对占有,现在我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不满意呀,我觉得挺好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还书呢?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你真的很想我跟你告别吗?”
“没有呀,我只是一直在尊重你的选择!”
“路凡,书里面有张明信片,你看了随意处置。”
“好的,我先去跑步去了,我哥们还在那等着我呢。”
书里的明信片是七夕我在厦门写给他的,但一直没有寄出去,当时我还没有如此地绝望,写那份信的时候,我在鼓浪屿,虽然当时我们还在冷战,但是我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那时候唯一遗憾的是,就像《春光乍泄》里面讲的,看着大海的时候,我很难过,因为我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那。我把我的心情与期待全部写下来,句句都是深情,浓浓爱意溢于言表。我想这张明信片是我最后一跟救命稻草,如果路凡看完还是无动于衷的话,我想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决绝了。
算好他跑完步回来的时间,我给他发过去短信,说,如果你觉得好笑,就把它扔了,但请不要给别人看。
路凡没有回短信来。
那天我坐在床头一直等他的短信,过了零点的时候,他终于回复来两个字:晚安。
眼泪夺眶而出,我终于逞强不起来了。
那天我还是给在跟我跟路凡微信的对话框里自言自语起来。
从凌晨一点说到凌晨三点。
撤销,撤销,再撤销,只留下一段,他肯定可以看到:
每次感到冷漠一次,我就少做一件爱你的事,直到最后备注改成全名、取消特别关注上线不主动找你、收起你送的东西、删掉你所有的照片、再也不偷偷看你的时候,就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多年后你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人很努力的爱过你。失望是一天天积累的,离开是很长的决定。
我在微信里回忆了我们几个月的爱情点滴,即便是少得可怜,我也拼命地收集了起来,它不比任何一部爱情电影来得感人,但是可笑的是,见证人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被我自己感动了。
而关于分手的字眼我始终不敢提及。
我再次把希望寄托给最后一张煽情稻草。
他醒来的时候给我回了微信,还是那句话,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我对着屏幕苦笑道,回了句,是呀,你猜对了。
那我应该说些什么呢?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劈腿,也没有喜欢上别人,说实话,我真的很累了,我没有时间去满足你所谓的安全感,安全感是自己给的,在别人身上获得的,那是虚无,是自欺欺人,是镜花水月。我已经很迁就你了,我不能改变我整个自己来适应你。
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请你一定要骗我,无论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请你一定要说,你那个时候的的确确爱过我。
你现在不要说话,我怕我还是下不了决心离开你。有一种人喜欢自虐,不到遍体鳞伤不罢休,不到体无完肤心不死,我就是这种人,我以后再也不会成为这种人,谢谢你让我成长。
“那还可以做朋友吗?”
“对不起,跟你我做不成朋友。”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你伤害得还嫌少吗?”
“我想换种方式弥补你,所以我们真的不能做回朋友吗?”
“不能,我就是想要让你亏欠我。”
路凡没有继续跟我说下去,后来,他给我发来短信,承认了他的“不作为”,他说他很难过,即便分开也许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我有权利赢他一回,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道理都是这么血淋淋总结出来的,希望下不为例。
有人爱屋及乌吃力讨好你的放肆,你并不在意,甚至有恃无恐。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可能不知道当ta选择离开你的时候,你也会反噬得体无完肤。亏欠,是这场惨烈讨伐后的唯一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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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作者,不务正业工科男,钟爱资深处女座资深患者,新书《愿所有爱不负等待》上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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