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文和
来源:作者《故乡忆事》一书
题图来自网络,仅为配图,和本文无关
秋季是农家最繁忙的季节,也是收获的季节,从而也带来了喜悦。我爷爷常说“秋天抓把土都是好的”,不然怎么叫“金秋”呢?当年的农村学校年年放秋假,我年年秋天都跟大人到地里干活儿,所干过的农活都还记忆犹新。比如收玉米、掰玉米棒子。
进了苞米地,人们都咧开了嘴。苞米棒子个个一尺来长,不少秧上长两个棒子;剥开看看,尖上都长满了粒,再往下看,米粒都是圆鼓肚的,成立初级社第一年就来了个大丰收。
干活开始了,前边人按垅掰棒子,左右开弓,手里攥不下了,就扔在一个地方,再掰再往这儿扔,凑成一堆。后边的人也按垅割秸子,由于秸秆较粗,一般都是用镰刀砍,留一尺高的茬子。一把一放,一把把凑成一铺。前边掰一个“呱”一响,掰一个“呱”一响,“呱呱”响此起彼伏;后边砍一棵“咔”一声,砍一棵“咔”一声,“咔咔”声左呼右应。整个苞米地里,姑娘“哈哈”的笑声,小伙儿“嘘嘘”的口号声;三婶子的“单口落子”声,二大爷哼哼的皮影声;天上燕子喳喳的叫声,道旁小羊咩咩的鸣声和着“呱呱”,“咔咔”的劳作声,构成了一首奇特的丰收交响曲。这样的劳作是不觉累的。一块苞米地在不知不觉中就擗完、割完了。下边就是一伙人将苞米秸子集中起来,攒成几攒;一伙人拿家什收棒子装车。
拉棒子,车上要备有“粪帘子”(用秫秸串成,长约一丈五,高约三尺,主要用于送粪),圈在车厢里,周围用绳子缆上。一车装走了,待装下车的时候,人们开始嚼不花钱的甜杆儿,又甜又解渴,确实是一种享受。你看那“苦头”,嚼得那叫津津有味,嘴里唏溜唏溜的,嘴角上直拉拉水儿呢!“三儿头,给嫂子找根儿甜的”!“给,嫂子,我这根儿是又甜又粗又长”!“大叔,这根儿甜的邪乎,你要不要”?侄媳妇问,“你给我就要”……人们尽情地嚼着,说笑着。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