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沟里曾有小学校,条友“不乱于心9229”留言说,他父亲多年前曾在那里教过书。秦岭里面,即便同一个地方,因为发音不同,地名会略有差异。不知道这个鹦鹉沟,是不是就是他说的鹦鹉沟。我们寻访鹦鹉沟时,见到了十来栋这样的老房子。
走入村中,却空无一人,四周寂静无声。不过,房子、院子都打扫得很干净,仿佛刚刚还有人住过。从一个拐角闯入一户人家,你看这泥巴墙,你看这整洁的院子,你看那墙角生长的郁郁葱葱的冬青,哪一点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有人嘛?有人嘛?有人嘛?”但,即便你扯破嗓子吼,也无人回答,更无人响应。既没有鸡鸣,也没有犬吠。偶尔,只有小动物从草丛中跑过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墙上有四个字,像是“专政万岁”,前面的已经被挡住了,应该是“无产阶级”吧。
站到鹦鹉沟一户人家二楼走廊上,看下面这条路,就是进出鹦鹉沟的必经之路。车还能勉强开到这里来,不过电线杆子到此就结束了。鹦鹉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如果不是仔细看过卫星地图,谁会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房子,曾经还有个学校?
这里为什么会叫鹦鹉沟?我想有两种解释,一是得名于地形地貌,鹦鹉是钩状嘴,短而弯曲,这里的地形确实有点像。二是得名于此地多鹦鹉,查了厚厚的《镇安县志》,里面还真提到一次鹦鹉:50年代后,较为珍贵的杜鹃、布谷、画眉、鹦鹉、鸳鸯等鸟已明显减少。
门牌号写着“迴龙乡 晋安村 86”。门牌边上,是一个蕊状的“门簪”。所谓“门簪”,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户对”。不过,这一个却有些特别,因为明显缺了一小瓣。但如果加上缺的这一瓣,就成了17瓣。这是一个基数,与常用的偶数花纹不一致。难得当年匠人做错了?
大门是锁着的,只用了两根铁丝、一把旧锁。能锁住啥?不过是象征而已,说明此屋有主人罢了。门上贴过的对联,已经完全褪去了颜色,惨白、清冷。门里面黑洞洞的。这把锁和这道门,封住了一户人家全部的记忆,里面有着孩子们阳光般温暖的童年。
因为近期秦岭雨多、湿度大,房子上的石板瓦,长满了翠绿色的青苔。树上掉下的落叶,堆在一起,遮盖着石瓦片。时光柔而静,无声也无息。鹦鹉沟的人离开了,但鹦鹉沟的房子还静守在这里。等待着被无情的岁月,一点点吞噬、消溶、湮灭、轮回。
“抬头见喜财随喜日来宝地 开门迎春福伴春风登金门”,红对联已经变成了白色。左边的门神敬德、右边的门神秦琼,却依旧威严、神武。几枝枯藤,从四面八方爬向老屋,顺着门、贴着墙,想把一切据为己有。不忍去想,主人已经多久未归来!
这栋老房,屋檐下堆满了柴禾,房子边还修建了一个蓝色的烤房,貌似应该还有人居住。不过此时此刻、实实在在是无人在的。这一类秦岭山中的空房子,我们姑且叫它“尚有人季节性居住的房子”吧,我会在下一个图文集重点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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