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有人把形形色色的职业概括为红、黄黑三道.红代表政要们要走的红地毯,即官道;黄道代表黄金,即经商挣钱之道;黑代表博士帽,即学问之道.三道各有其不同的价值观与游戏规则.泾渭分明,互不攀比,进入哪一条道,都得遵守各道的游戏规则,不可"这山望着那山高".
八十年代中期,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商品经济的发展,在意识形态领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认为邓爷爷的最大贡献就是把八十年代的国人们,从愚民政策的大公无私的理想状态中解放出来,承认私,并且尊重私,解放私。这里的私,更多的是指人个体。我觉得在这一点上,邓爷爷的贡献比毛爷爷要大的多。受当时杂志期刊的影响,西方个人英雄主义思想,不小心在我稚嫩的还近乎一张白纸的纯洁的心田上,落下了第一滴墨色。我一如既往地在大树下,向着路的远方幻想着,但已从过去的指山移山,指水变道的天上神话中,落到了人间,现实地规划自己的人生。
在那位文学启蒙老师的办公室,我开始对一些哲学入门知识感兴趣。虽然看不懂,也不敢请教老师,只是悄悄的硬读着。并应用到自己的幻想中。我在想,要走出脚下的山路,上学是一条路,但过于拥挤和普通化,如果走出另一条路,不管是什么路,毕定是引人注目的让人刮目相看的。比如做生意,比如写作,比如画画。就此我请教一位老师,他刚从学校毕业,我问他一些路的分类。他归纳定义了红黄黑三条。他认为,红路是仕路,当官的路,越走越宽。黄路,是经商的路,得仰仗红路,勾结红路。黑路则为艺术之路,意即很难走得通。听之,我想写作画画之心,消淡了许多。
又有一天,看一本杂志,说成就作家画家之路,最多的职业是新闻与行伍。不怎么爱学习的我,就想着当兵倒是一条看起来能走,并有可能的现实之路。那么黑路可以从此路入口。于是又动了写作、作画之心。开始搜集这方面的书籍、甚至挖空心思找钱攒钱买书。身在农村,这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一是没钱,二是书少。记得当时那条路已成沙石之路,通往沟里拉铁矿的卡车增多。搭伴村里不安分的年轻人,偷卡车上的铁蛋蛋,再卖到供销社,是我找钱的主要手段。但拉铁蛋蛋的车太少了,拉的多是些黑泥。即便这样,也买到了一些名著。当然也只能买几本名著,除此镇里没有其他书可买。
其时,我家已有了第一辆自行车,但我个头小,只能在下面的小三角里掏着骑。去学校的时候一溜下坡,不用费劲就去了学校,但回家的时候,则推得多。我常跟父亲抢着骑,因为当时在我们那条山沟里能骑上自行车的人太少了。想来,那是怎样的一件得意的事情。这一天,我时骑时推上坡回家的时候,遇上了孤身的她。我低着头,想从她身边悄悄滑过,却被她叫住了。我的心跳加快,语气上却淡淡的。我可不敢跟你一块走,不然你又跟我爸告状,说我乱搞男女关系。看着她的脸一下红了,先从耳根红起,再至整张脸。我有些后悔说过的话,表情变得难为情的样子。她看我这样,也笑了。原来事情不象我想的那样。因为那段时间,我们成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有些同学就翻话,我们是在谈恋爱。她有些委屈,就跟自己的父母说,但父母没有宽慰她,却反逗她,说要不你将来找上他算了,她就有些羞。有些不想见我。这时候,我却阴错阳差地写了那么一篇东西。
听她说话,我也有些脸红,但在夜幕的掩饰下,念着曾公的挺经顺道问了一句,那你愿意找我吗?她惊讶地看着我,良久曰,你说呢?又说,看你有没有出息了。又说,这些事,不是我们现在所想的云云。我说,我却想过,但没敢深想,要不是今天说开,也许永远不会向你说。她笑,胆小鬼。虽然没再接下去往下说,但觉彼此近了许多。她要我教她骑车,于是一路上,遇着好走的路了,就由我帮着她学骑,搞得两人全身都是汗,摔碰了多处。但心里是甜的,那种隐隐的甜。我知道,我们还远不是谈恋爱,而是第一次跟她谈到的这样的话题,并触及到了自身。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应该有一些神秘的事情在后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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