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三尺剑 社稷一戎衣
“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是杜甫鄜州省家之后,复至长安时作。题为《重经昭陵》:
草昧英雄起,讴歌历数归。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
翼亮贞文德,丕承戢武威。圣图天广大,宗祀日光辉。
陵寝盘空曲,熊罴守翠微。再窥松柏路,还见五云飞。
此诗多处用典,却不露斧凿之痕。
如草昧句:《易》:“天造草昧。”注:“草而不齐,昧而不明。”此言隋末之乱。应劭《人物志》:“草之秀者为英,兽之特者为雄。”《太宗纪》:上问侍臣:“帝王创业与守成孰难?”房玄龄曰:“草昧之初,群雄并起,角力而后臣之,创业难矣。”
再如宗祀句:《孝经》:“宗祀文五于明堂,以配上帝。”《前汉·儿宽传》:“癸亥宗祀,日宣重光,光辉充塞,天文粲然。”
赏析这首诗最要理解好“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这一句的意思。古诗中用风尘有二义,如《前汉·终军传》“边境时有风尘之警”,即杜诗“风尘三尺剑”也。如陆机诗“京洛多风尘”,即杜诗“风尘为客日”也。一是战斗之风尘,一是行旅之风尘,“三尺剑”:《汉·高帝纪》:“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
“一戎衣”这里有个典故:殷末,暴君纣,鱼肉人民,终日淫乐,时周武王兴师,并会聚天下诸侯伐纣,师次牧野,一举而灭殷纣,天下大定。《书·武成》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徙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由这个典故后以“一戎衣”谓一次兴兵解决问题,非兵连祸结。
杜甫之“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以及北周庾信《周宗庙歌》之六:诗:“终封三尺剑,长卷一戎衣。”均是套用了这个典故,并非是说“一次兴兵”。 只能解为“一件戎衣”了。 也就是在“一穿上戎衣就天下大定”这个意义上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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