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赵——一个五代十六国时期的短命政权,由羯族人石勒建立,享国三十二年。
佛图澄——西域龟兹人,本姓帛,(也有史料记载本姓湿)出身王族,自幼出家,兼学道术与玄术。
佛图澄的生平事迹,记载在《晋书·佛图澄传》和《高僧传》中,内容详实,其中不乏神异的故事。
晋怀帝永嘉四年(公元310年),年近八旬的佛图澄来到洛阳弘法,准备修建一座寺院。
当时中原地区处于“五胡十六国”的动荡时期,他刚来到洛阳不久,洛阳即大乱。
先是前赵汉帝刘聪下令攻打洛阳;接着王弥先行攻入洛阳城,在城内大肆抢掠,并将宫内珍宝及宫女全数洗劫一空;再后匈奴刘曜从洛阳的西明门攻打进来,见皇宫已空,于是将除怀帝与两位大臣外的2万余人全部斩杀,并盗掘了邙山皇陵,焚烧了宫室;等到石勒最后攻入洛阳城的时候,城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了。于是他愤然带兵前往了许昌。
佛寺一时是建不起来了,佛图澄只能静观其变。彼时,石勒为了树立威望,在他的屯兵葛陂,大开杀戒,凶残至极,其中还有不少出家之人被杀。佛图澄于是发愿,要度化石勒。
他先来到了石勒的军营,找到了石勒手下的一员大将,名唤郭黑略,此人是石勒“十八骑”之一,很受石勒重用。郭黑略笃信佛法,是一名虔诚的三宝弟子,当他见到一位来自西域且声名显赫的大和尚时,非常高兴,当场拜佛图澄为师并受持五戒。
自此郭黑略每每出战,佛图澄都能够预言战争的胜败。时间一长,石勒很是迷惑,就问郭黑略:“你的智慧突然高出以往很多啊!你是怎么知道战争胜负的呢?”郭黑略借机引见了佛图澄给石勒。
佛图澄与石勒的初次见面,《高僧传》里是这样记载的:佛图澄知道石勒不信佛,于是动用道术,快速的取得了石勒的信任。他用饭钵盛满水,然后念动咒语,一会儿工夫,钵中便长出一朵洁净的青莲,闪耀着五色的光芒。佛图澄还当场治愈了许多人的顽疾。石勒大惊,从此信服了佛图澄。
一次,石勒从葛陂回河北,经过枋头(今河南浚县)。佛图澄对郭黑略说:“晚上枋头的贼军会来偷袭大营,可将此事告知主公,早做准备。”石勒得知消息后,提早做好了准备。至夜,枋头人果然来偷袭军营,但因石勒军早有准备,所以没有任何损失。
佛图澄屡屡预言皆准,次数一多,石勒有点不服气,一心想要试探一下佛图澄。有一天晚上,石勒身披铠甲,全副武装,手持尖刀,坐在大帐中,然后打发人去问佛图澄:“大将军去了哪里?”使者刚到,还未说话,佛图澄便先问道:“平静安居,无敌无寇,为什么要中夜间持械啊?”
一次,鲜卑人段末波进攻石勒,石勒就问佛图澄此役是福是祸。佛图澄说:“昨天,寺里的风铃作响,铃声说,明天吃早饭的时候,就可以活捉段末波。”
石勒登上城楼一看,段末波大军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吓的说:“段末波兵马众多,如何能够活捉他?”佛图澄说:“已经捉到了。”就在此时,城北的伏兵冲出城去,恰好迎头遇上段末波,真的就把他活捉了。佛图澄又劝石勒说:“此人易放,不易杀。”石勒二话没说当场放人,后来段末波成为了石勒的得力干将。
前赵初十一年(公元328年)刘曜进攻洛阳,当时石勒的堂弟石虎镇守洛阳。石勒得到消息后又去询问佛图澄,佛图澄说:“刚才法轮上的铃声说:‘秀支替戾岗,仆谷劬秃当。’”这是两句羯族语,意思是说,军队能活捉刘曜。
石勒此时对佛图澄已是深信不疑,亲自带兵奔赴洛阳。看似强大的刘曜,刚一交战,就溃不成军,刘曜的马又没入了水中,被石勒活捉了。
不久,石勒称帝,改元建平,史称后赵。
忽一日,佛图澄毫无缘由的告诫石勒:“今年葱里有虫子,吃了会害人,告诉百姓不要吃。”石勒马上下诏,勒令境内百姓不得吃葱。不久,石葱欲反,因无人支持逃跑了。
石勒敕封佛图澄为“大和尚”(大是尊号),遇事必先询问他,然后再行事。
后来,石虎篡位,改元建武,并于建武元年(公元335年)迁都邺城(今河北临漳县西南)。他比石勒更敬重佛图澄,下诏令其穿锦缎衣服,乘坐雕花的辇车,由常侍以下的官员抬辇车,太子、三公在两侧扶持。
石虎还规定:朝会上,呼“大和尚”号之后,在场所有人都要站起来,以表敬重;司空每日早晚均需向佛图澄问安;太子、三公每五日朝见一次。
因为佛图澄的原因,许多百姓都信了佛教,不仅营造寺院,还争着出家。
从前黄河里没有鼋(一种大鳖),有一人竟从中捕到一只,于是献给了石虎。佛图澄见到了说:“桓温要打到黄河了。”后果然如他所言。——桓温,字元子。
一天,石虎白天睡觉,梦见一群羊,背上驮着鱼从东北方徐徐而来,佛图澄解说:“此梦不祥啊,鲜卑人要占领中原了。”其后,鲜卑人果然插手了中原之争。
又一日,石虎梦见一条飞龙由西南方降下,于是宣佛图澄入东阁,问是何意。佛图澄说:“坏了,将有灾祸发生。过不了十天,佛塔以西,此殿以东,会有血流之灾,您一定要小心。”
《晋书·佛图澄传》记载,两日后,其子石宣果然派人在佛寺中将石韬杀死,并欲趁机杀了石虎篡位,由于石虎有准备未能得逞。
石宣被抓捕后,佛图澄劝说石虎:“都是陛下您的儿子,您发一发慈悲,赦免了他吧。这样还可以有六十年的国运。否则他会变成扫把星来为害邺宫的。”石虎正在气头上,拒不听劝,杀了石宣。
一个月后,有一匹妩马,尾巴好象烧焦了的样子,出现在洛阳城的中门内,走出显阳门,头朝着东宫,却不进去,接着往东北走,忽一下子不见了。佛图澄知道了说:”灾祸到了啊!”
石虎建造了太武殿。建成后,他在殿前赐宴群臣,佛图澄到了后,沉思片刻说:“大殿啊,大殿,荆棘子将长成林,刮烂人的衣裳。”没有人听懂他说的什么,他也没有解释。
石虎命人将古代的圣贤、忠臣、孝子、烈女都画在了太武殿的墙上,但都是胡人的样貌。十几天后,画中的人头都缩入肩中,只露出头发和帽子。佛图澄看到了,泪流满面。过了不久,他就在邺西紫陌上自建坟墓。
回到寺院后,他自言自语道:“还要三年吗?不要。还要二年吗?不要。还要一年吗?不要。还要百日吗?不要。还要一月吗?也不要。”自此不再与人交谈,只是对弟子法祚交待说:“戊申岁祸乱已生,己酉岁石氏当灭。趁着祸乱未至,我先去了。”
后赵建武十四年(公元348年)十二月八日,佛图澄于邺宫寺中去世,享年117岁。
后来,有个僧人众雍州来,说是看到了佛图澄向西入关了。石虎遂掘佛图澄墓勘察,发现墓中没有尸体,只有一块石头。石虎黯然道:“石头,不就是我吗!”第二年,石虎就死了。
石虎死后,北方大乱。石虎的养孙冉闵号令“杀胡”,将羯族人石氏家族杀戮殆尽。冉闵,小字棘奴。人们恍然大悟,当年佛图澄说:“棘子成林”,是暗指冉闵篡位。果然,公元350年,冉闵称帝,建立魏国,后赵灭亡了。
佛图澄不仅是后赵的政权参谋,也是当时最有力的宗教活动家。他利用国家的力量弘扬佛法,弟子多达万人,共建寺院893座,为中国佛教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作者:不言,鱼羊秘史特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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