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坐船,指的是那种长途的班船,而不是短途的横水渡。也就是东江水上客运的意思,但说“客运”太官方了,更多是从运营者角度来看的;从我们乘客角度来看,就是通俗的“坐船”。早在上世纪90年代之前,陆路交通还不那么发达,人们还是会选择坐船出行,90年代之后,陆路交通越来越发达,坐船的人越来越少,这样东江的水上交通就画上了终止符。
日前西子网友“鹅城的春天”发了一个帖子《【水东街故事】码头渡轮,你有故事吗?》,写的是他走到水东街附近东江边的码头处,回想起他当年坐船去广州的经历。这个帖子引起了不少老惠州的共鸣,纷纷回忆起自己当年坐船的经历。
对于这一趟船,我的记忆是:第一次坐是在初中时,学校组织去博罗瞻仰为扑灭山火而牺牲的金吉芬、叶小埝烈士纪念碑。记得在博罗的码头上岸后,穿过县城,才来到北郊一座小山上的烈士纪念碑。回来照例是要写作文的,作文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了,记得的是我的作文还给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了。
后来高考考上了广州的大学,家里人送我去广州报名,也是坐船去的,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走出惠州。船上的床铺是用木板间隔成的窄窄一小块,刚够躺一个人。傍晚从惠州出发,第二天天没亮到达广州。船上马达声很响,我一夜没睡。在船上呆到天亮才上岸,在广州的码头上有学校的中巴车来接,又要绕到火车站接其他新生,我没休息好,晕车了。在广州读书那几年,广汕公路正在修路不好走,所以回家有时还是选择坐船。冬天水浅,有时候船会搁浅,好像主要是在博罗那有沙滩,这时船员就要下水去把船推出来。到了90年代,这趟船就停开了。
惠州的客运码头在东新桥附近的东江边,也就是现在的合江楼下面。17年前,东江客运已经停航多年了,那条“红星201”客船依然停泊在这个客运码头上。那时计划在原东新桥北面修建第二座东新桥,把桥东东新桥头靠东江边那片房子拆掉了,不过后来改变了设计,拆掉老东新桥,直接在原址建回新桥。后来才在那块空地上修建了合江楼。那个客运码头尽管不再使用了,但是那里承载了无数惠州人的记忆,我说那也是一个“古迹”,是一处最新的“古迹”,在网上发出了无力的呼吁:希望这个有着无数惠州人公共记忆的码头作为现代文物保留下来,以留住这座城市的一点记忆,也作为当年繁华的东江航运的一点历史见证。但不出所料的是,这个码头还是被拆除了。
2004年,我那时刚买数码相机不久,拍下了惠州客运码头的最后留影。那时不再行驶的“红星201”客船还停靠在那里,后来听说这艘客船作为收藏品,被一位收藏者买走了。
(本辑图片摄于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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