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是17年前写的一篇随笔。如今,青春早已告别,但是,很多人和事,依然值得珍惜。
(本辑图片来源于网络)
今晚,音响里又播放着罗大佑的歌声和旋律,悠悠扬扬,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我来唱一首歌 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地唱 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还记得 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 灿烂的日子
(《闪亮的日子》)
可以说我是听着罗大佑的歌成长的,是受他的歌深深影响的一代人之一。罗大佑是我最喜欢的男歌手,其实在读大学之前,我就听过并熟悉他的部分歌曲了。高中时女同学争相传唱的《童年》、《明天会更好》,也都只让我记住了它们优美的旋律,但那时还不知道罗大佑这个人。
我真正开始听罗大佑的歌,是在大学之后。大一那年,我买了第一盒罗大佑的专辑《之乎者也》。专辑里的主打歌曲《恋曲1980》:
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但永远是什么
那时18岁的少年,对于爱情只有朦胧的认识。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爱情”和“永远”是一致的。其实我对歌词内容只是一知半解,但是这首歌深深地抓住了我的心。
这个专辑里我最喜欢的歌是《乡愁四韵》,余光中的诗,加上罗大佑的曲,以及他的唱腔和吉他,天衣无缝,听得我如痴如醉。尤其中间那段转接的木吉他声,荡气回肠。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那酒一般的长江水
那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从那时开始,我理解了台湾同胞的乡愁,理解了全人类的乡愁。
此后我又陆续买到了《恋曲1990》、《爱人同志》、《恋曲2000》等专辑。
25岁以后,我已经很少听流行歌曲了,但我依然执着地喜欢听罗大佑的歌。
近年来音像市场兴旺发达,我很高兴买到了他的一些听过、很喜欢听却一直买不到的老歌,如《闪亮的日子》、《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告别的年代》、《亚细亚的孤儿》、《未来的主人翁》等等。
在我的带动下,我那位原来不听罗大佑歌曲的妻子,也变成罗大佑的歌迷了。当然,这些年罗大佑已很少出新歌了,她听的主要还是那些老歌。
2002年夏秋之交,罗大佑到深圳开个人演唱会。这是难得的好机会,我已经预先请深圳的朋友买好了当晚的票,谁知刚好第二天单位里搞机构改革竞争上岗,无奈之下,只好让我妻子和她的深圳同学去看了。
2003年2月,罗大佑又在广州举行一场个人演唱会。那时正是“非典”风头,人心还在惶惶,但我顾不了太多了,还是和妻子专程从惠州赶到广州去看这场演唱会。由于“非典”的缘故,这场演唱会场面比较冷清,偌大的天河体育中心只到场了1/5的观众,连预定参加的嘉宾齐豫也因“非典”不来了,全场都只有罗大佑在孤独地唱。
那一晚,我唱哑了嗓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不是为了罗大佑,而是为了我正在逝去的青春岁月。
这场演唱会了结了我的一个心愿,在我听了罗大佑的歌十多年之后,终于亲眼看到了他的个人演唱会。虽然,罗大佑已不年轻,我也已不年轻。我不知道今天还有多少人依然喜欢听罗大佑的歌曲,在这个“告别的年代”。在这个年代里,罗大佑告别了他的辉煌,我告别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耳边又传来了罗大佑的歌声:
告别的年代 分开的理由
终不须说出口……
风轻轻的吹 夜悄悄的睡
风轻轻的吹 夜沉沉的醉
(《告别的年代》)
草稿于2004年9月5日
修改于2004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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