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家最小的儿子宋七宝,在病情恶化,成为植物人一年后,还是悲惨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年前,因为家中偏房年久失修,下雨老是漏水。七宝爬上屋顶,准备翻修。那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从屋顶摔下,后脑勺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下面一块大石头上,当场七窍流血,昏S过去。
紧赶慢赶送到医院,经过几次手术,由于脑壳伤得太重,医生也无力回天。在花掉一笔不菲的费用后,最终还是变成植物人。
要说七宝这几年也是命运多舛,给别人打工,没遇到一个好老板,自己做老板,做啥亏啥。没挣到钱,还背一身债。一个儿子还不听话,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几年也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
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遇此大劫,更是雪上加霜。
住院期间,因为高昂的费用,七宝的妻子秀英把亲戚朋友都借个遍。村庄里的人见他实在可怜,每家或多或少都拿点钱。以表示对这个不幸的家庭一丝安慰。
然而重症病房的费用实在太高,在医院一次次催缴费用的通知中,秀英被逼无奈,虽然一直和七宝几个兄嫂关系处得不是太好。但看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七宝,只好勉为其难地向他们开口。
要说宋家在村庄里绝对是个大家族,弟兄五个像五尊门神杵在那里。谁不敬他们三分。
而令人惋惜的是,这五兄弟除七宝外,个个都象山上下来的土匪,飞扬跋扈。和人相处,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人很少外出打工,都在家精心地耕种
着分给自已的责任田。经常因为稻田放水,田间地头的归属问题争吵不断。而宋家依仗兄弟众多,欺小凌弱,遇事不占便宜,绝不罢休。当时他们的口头啴是:打,打他妈的。
慢慢地,宋家完全被村庄人孤立了,而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宋家兄弟对外四面树敌,对内也是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谁都不服谁,今日老大为点小事和老二争吵,明天老三和老四又莫名其妙地大打出手。
一次老三和老四都喝了酒,老三不知为啥说老四不该那样,老四不服,嘴里喷着酒气,大声和他辩驳,老三趁着酒劲,挥拳便打。老四是什么人?是个见泡狗屎都要踢三脚的狠角色。不等拳头上身,朝着老三肚子上踢去,嘴里还骂道:“妈的个X,打老子,找死啊。”他都忘记自已父母是谁,连父母一起都骂了。
旁边的人看了,无不摇头叹息:这家人,还是人嘛?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七宝出事后,也许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更或者说是怕别人的风言风语,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总共借给秀英七、八万元钱。并义正辞严告诉她:这钱是借给你的,到时一定要还。
又经过数月治疗,医生虽然竭尽全力。但对七宝受伤严重的大脑还是无力回天。最终宣布病人脑死亡,成为毫无意识的植物人。只能回家慢慢静养。
见七宝出院回家,哥哥姐姐们闻讯赶来。全然不顾每天只能从鼻腔里打点流食,已瘦成皮包骨头的弟弟,迫不及待地向弟媳讨钱。他们的理由是,既然不看病了,那借给你看病的钱就要还给我们。
秀英向他们哭诉道:“求求你们别吵了,让你们可怜的弟弟安静几天吧。他还能活多长时间,等把他送走了,我出去打工,肯定会还的,可现在真没有钱啊!”
哥姐们仍不肯罢休,他们认为,弟弟以后不在了,假如弟媳日后改嫁。这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无休止的争吵中,仅存的一丝亲情也化为乌有。家中的长辈亲戚们实在看不下去,只好咬咬牙,想尽一切办法凑够了这几万块钱。
哥哥姐姐们如愿以偿拿到钱后,撂下最后一句狠话: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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