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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有个论题比较火,“结婚后遇到真爱是否应该离婚”。而火的源头就是因为上了奇葩说第二季,正反、反方拿来一辩论,终于把这个过去羞于启齿的话题放到阳光下公开亮相。
也有朋友拿这个话题来问我:“你认为结婚后遇到真爱,到底应不应该离婚?”
我反问她:“你不觉得这个话题是个伪命题吗?”
为什么?
因为所谓结婚后遇到真爱,当事人很难验证到底是不是真爱。既然无法验证,又如何去讨论应不应该离婚的问题呢?
在“奇葩说”第二季的讨论中,那个和演员徐静蕾同名,长相和范冰冰同款的选手的观点是即使结婚后遇到真爱也不应该随便离婚,之所以有这样的态度,和她自己的感情经历有关。
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有一个已婚的男上司,特别的完美,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而这个男人呢,也说她是他的今生挚爱。两个人经常写信聊天,谈人生谈理想,都特别合拍。
这段恋情持续了一年多,有一天他的老婆找到了她,像电视剧里面的凄苦原配一样,痛说革命家史,自己为男人如何付出,自己如何离不开这段婚姻,你看你年轻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何非要和我竞争之类的说了一大堆。她看着他的老婆,发现对方和自己的气质特别像,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说明他不是特别的爱我,他只是想逃脱他婚姻的牢笼,这就好比一个人跳到了河里,他急着上岸,他急着要抓住一个木板,但是他不会在乎这个木板是哪块。”
她觉得自己就是他摆脱婚姻平淡的跳板,这让她很不开心。“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这个男人为了我净身出户、众叛亲离,我在以后的生活当中,我应该如何对待他,我才能对得起他这份爱情,因为我当时太年轻了,我承担不起这么有压力的爱情。”
她找到那个男人摊牌,“我确实特别爱你,我也知道你也是真爱我,但是你不要离婚,我请求你停止。”通过这件事,她得出的结论是,“与其跟他在一起,不如保持一段距离,也许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讲真,这段所谓真爱十分“可疑”。连蔡康永都狐疑地说:“今生挚爱这件事情,听起来不是今生挚爱。”
若是挚爱,哪有那么多算计?哪里有那么在乎自己?
这不过是两个自私鬼,打着爱情的名义出来偷欢,后来发现,“哇,其实并不太合算”,于是连忙急流勇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从社会稳定和个人利益的角度来说,这种婚外情危害最小,多一点这种,总比头脑一热,非要离婚的那种好一点。
也只是好一点而已。本质上和别的婚外情并无区别。并没有因为不以上床为目的就自动变得高贵纯洁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强烈的肉欲,关键看当事人的需求是什么。这次他们玩的是精神。
陷入道德困局的婚外情,很难证明真爱。因为很多人出轨,都是平淡之中生出的富贵闲心,他们就是为了燃烧而来,对象并不重要,只是自己内心的需求在推波助澜,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对象出现,就一拍即合。
记得当年看安顿的《绝对隐私》,里面有一个情节我记得特别清楚,一对已婚男女的感情变质是从两个人偶然坐在车里的时候开始的。狭小的空间,封闭的环境,暧昧的气息,近在咫尺的两个人,车里放着张信哲的《爱如潮水》,一切都是刚刚好,仿佛命运生出了一双大手,将他们推向他们感觉到惊恐却又欣喜的结果中。
一个人,若是内心蠢蠢欲动,时刻对外界的诱惑左顾右盼,太容易找到人配合了。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一句挑逗的话语,就能令两个人都心领神会。寂寞的人那么多,自私的人那么多,婚外情的市场之所以繁荣兴盛,就是因为很多人都想要被爱,却不知道如何守好自己的爱,他们只是不断开始,不断放弃,这杯茶凉了,再倒上一杯新的。
这所谓的真爱,变成了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的重复播放。
2
一段婚外情,是不是真爱,不能看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够热烈。
开始的时候都热烈,“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天使”,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君明珠双泪垂,没有什么是陷入热恋的人不敢讲的。老实说这些年我听过太多人讲述他们的婚外情故事,文笔好的,写得缱绻缠绵,感天动地,文笔坏的,也句句写实,情深意切,听得都不爱听了。
但,凡是拿到我这里来说的,甭管过程多感人,开头多精彩,到最后,全都是结局并不愉快的,不是“我离婚了,他没离”,就是“他老婆来骂我,他居然也不管”,又或者“他又喜欢上了别人”。曾经是,恨不相识未嫁时,后来是,后悔今生遇到你。
有对婚外情人,感情浓烈了好几年,认为别人出轨都庸俗不堪,唯有他们之间才是灵魂的相通和精神的默契,是真爱。一次,两个人有了矛盾,大吵一架,女人气不过,冲动地把两个人的故事告诉了他的老婆。男人一看家里后院着火,恼羞成怒,立刻翻脸,“你是什么东西,玩你还不如玩个小姐”。
为了求老婆原谅,男人说自己全都是被女人勾引的,而且添油加醋的把女人的缺点形容了一番,“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呢,她这样一个人,谁娶她谁倒霉。”女的懵了,这就是那个说永远爱自己的男人吗?两个人反目成仇,互相指责,“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天使”,变成了“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斗得乌眼鸡一般。
这样的故事活脱脱一幅中国特色的婚外情现形记。开始的时候你爱我我爱你,一个温柔体贴一个善良贤慧,无欲无求只为爱,结果日子长了大家都原形毕露,一旦达不到心意就互相攻击,共同翻老底,把最难看的一面给对方看。
其实所有分手的感情都不会愉快,但是在婚外情中,因为分手变成极品的几率特别高。为什么?因为出轨的人中人品差的比较多,再受到道德和良知的挤压,自己内心扭曲,会习惯性把责任推卸给对方。
3
一段感情,是不是真爱,也不能看是不是有离婚的勇气。
有人说遇到真爱,必须离婚,才是不苟且的表现。但反过来说,那些叫人产生离婚勇气的感情,就真的是真爱吗?
有些人一旦陷入婚外情,会立刻选择离婚,这不过就像还没有产生耐药性的肌体一样,对婚外情毫无抵抗力。
互联网兴盛之初,网恋这种新鲜事物叫人目眩神迷,有位大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异地的姑娘,聊得非常投机,日聊夜聊,很快便谈情说爱,如胶似漆。大哥是个实在人,果断离婚,奔赴到了姑娘的所在地,打算给姑娘一个惊喜。
寻到地址 ,一敲门,开门的是个和他一样糙的大老爷们,大哥一提这事,男人惊呆了,原来在网上和大哥聊天的人就是他。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但我们所知的一直是故事的前半截,故事的后半截——大哥是如何收场的,今生还会不会再相信真爱——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次,和某制片人朋友谈当前的婚外情创作题材,他提到了王功权的私奔,“我觉得男人出轨也不代表就是坏人,你看王功权,有责任感的男人一定会给自己的感情做出一个交代,脚踩两只船才是对两个女人的不负责任……”
我打断他,“你还不知道吧,王功权私奔之后又蔫了吧唧的回来了?”
“啊,”他愣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怎么又回来了呢?”
王功权在微薄上和“好友”王琴高调私奔,高歌“爱情无罪、私奔有理”,自创出私奔体,一时间成为公众焦点,还有人歌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然而悄默声的,没多久他夹着包又回来了,记者拍到他和老婆逛街的照片,一如什么都没发生过。采访中,说到选择,他说,“其实我跟谁都可以过。”
有人说王功权有诗人气质,大概这种所谓的诗人气质就代表的是感情充沛,随性而为,却永远没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收场。他把私奔当做一种行为艺术来做,完全没有考虑到随之而来的沉重压力,更惊悚的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能对这样“浓烈的爱情”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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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感情都会产生激情,这毋庸置疑。问题是,这激情能不能持久的存在,降低温度,拓展深度,分配到每一个日子中去。
真爱稀少,真爱难懂,爱情的世界中太多赝品。作家廖一梅说:人们顶着爱的名义,干尽了人间丑事。自己不够真,不够纯,不够美好的人,以为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真爱,是痴心妄想。出个轨,荷尔蒙上头所产生的那么一点黏黏糊糊,也来说真爱,更是搞笑。
即使那些日后被我们称为真爱的感情,当事人在选择的当初也不知道是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他们只是选择,然后承担。对与错,是与非,时间才有资格做出回答。
要寻找真爱,首先应该美好自己,正如玻璃够纯净,阳光才能射进来。真爱需要责任、担当、耐心、智慧、善良、慈悲、理解、信任、忍耐、体谅、宽容,就像椰子裹着厚厚的外衣,是为了守护里面甘甜的椰汁。这些特质常常与婚外情的本性相抵触。那些渴望在婚外情中寻找真爱的人,希望将婚外情验证为真爱的人,感情并非不浓烈,只是,他们启动了最容易的那部分,再往深处走,却遇到了岩石暗礁,天堑沟壑。
想要真爱,就别总憋着去婚外情中寻找。不是一路,难成一家。
爱情或许和道德无关,但一定要经得起流年,耐得住摧残,捱得过时间之后,收敛欲望,平息贪心,不后悔、不抱怨、不诋毁,再来说真爱才算有那么一点说服力。按照这个标准,我相信姜文是真爱过刘晓庆的,金庸是真爱过夏梦的,他们虽然没有缘分最终在一起,但永远对过去三缄其口,永远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巧妙伸出援手。
真爱,得之是幸,失之是命。真心爱过的人,最起码,永不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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